第14节(3/3)

第17章 到天堂，到地狱，你跑得……

空气像纹一般波动，涟漪过后，楚离面容渐渐模糊，化为一团飘渺不定的黑雾悬浮在桃夭面前。

红莲利刃从他上划过，刀锋过，黑雾散开，上又聚合成人形。

桃夭连挥数，刀刀都像劈在了空气中，能斩杀鬼魅的红莲火对那人竟毫无作用。

她心愈发惊慌：“你是南濮妖人？”

他发一声轻笑，“妖？这个字不上我，南濮召唤了我，可他们又算个，一群蝼蚁而已。”

那人的声音纤细微颤，像在笑，又像在哭，带着一病态的神经质，“夏勒说你在这里，可他错了，你不是你。”

桃夭想到那只古怪的秃鹫，心砰砰，“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认识我？你说的‘我’又是怎么回事？”

黑雾一扩散开来，黑压压盖过来，他没有回答桃夭，自顾自沉醉般说：“我喜……杀戮的觉，你听过刀划过肌的声音吗？看那些生命惨叫着，挣扎着，绝望着，一化成焦骨……毁灭、毁灭，让他们在恐惧中毁灭！太妙了，只要一次，你就会上这觉。”

桃夭嘴咬得发白，二话不说又是一火光攻去。

“没用的，你看，我也有。”朵朵红莲在黑雾中盛开，曼妙地舞动着，冶艳得令人挪不开。

桃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睛，红莲是她的本命火，本应是独一无二的法，可为什么他也有？

“你我是一样的，这个丑陋肮脏的世界容不得你我！那些卑贱的人也不侍奉你，你只要我一个就够了。”红莲在他的指尖跃，没有五官的脸虚空望来，“我在地狱，等你……”

一阵尖锐的啸声，狂风卷着腐臭的枯叶呼啸而过，雾气逐渐消散，映桃夭帘的，是宛如修罗地狱一般的场景。

纠缠错的哪是树枝，分明是一勒在空中的尸，地上层层叠叠的，全是腐烂的、枯的残肢断骸。

桃夭捂着嘴，用尽全的力气才没让自己叫声来。

“阿吉！”她将从腥臭的血泥浆中/来，不停呼唤着阿吉的名字。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听到了一声微弱的回应：“公主……”

阿吉半个陷在沼泽中，她双手抓着岸边的树，声气虚弱，看就要支撑不住了。

桃夭疯了似地跑过去，死命拉住阿吉的手往上拽，可她越用力，阿吉的陷得就越快，连带着桃夭也缓缓向沼泽。

“放手。”阿吉睛在哭，嘴角却在笑，“……老只能陪您走到这里了。”

桃夭一言不发，嘴咬了血，只是死死抓着阿吉不放。

凄厉的风声似哭似号，污泥泛着猩红淹没了桃夭的手臂，一瞬间，好像有无数只手撕扯着她往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