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节(2/2)

率先树，谢微之回仰：“萧故，该赶路了。”

她不该动心。

求不得，别离，怨憎会。

谢微之抱着他，角静静落一滴泪，声音沙哑：“好，我答应你。来世，我去寻你。”

分魂收回之后，修士心境或有悟，却不会保留凡尘记忆，为其影响。

‘燕麟！’谢微之知到自己亲手留的印记，对着那个一孤冷，漠然走来的男人唤。

夜渐渐了，谢微之带着醉意，靠在萧故肩上，陷沉沉梦乡。

那时候，谢微之还不知，这世上，并没有什么回转世。

他们红着，却还要笑着，看谢微之和燕麟拜过天地，结成夫妻。

谢微之便知，这世上，再也没有燕麟了。

“一切都过去了。”谢微之对他笑，月光肌肤透着莹的光，“时间是最好的良药，无论当初发生过什么，两百多年之后，也不过就是回忆中一尘埃。”

每个人，每一世，都只是他自己。

“微之，我这一生，少时沦落，为报家仇沦为他人手中利刃，双手尽染鲜血，让先辈姓氏蒙羞，受万人唾骂——”

“此生唯一一件可称幸运的事，便是遇见了你。”

我只是，有些心疼你罢了。

她终于明白，自己当日为什么会被燕麟的琴声引。因为他是个音修，哪怕是一缕分魂，奏的旋律无形中也能安抚她破碎的金丹。

晨光之，谢微之扬起毫无霾的笑容：“天亮了啊。”

*

这世上，实在有太多好的事值得留心。

谢微之如蝶翼的睫颤动，双眸缓缓睁开，眸中仿佛落满天星辉。

萧故轻轻笑起来：“是啊，该向前看的。”

“那你最后，找到他了么？”萧故侧，目光落在她柔顺垂的发上。

修真界许多修士，在心境有缺，无法突破之时，便会分一缕魂魄到凡世走一遭。

她在他的神魂中，一缕印记。

那一幕，是无法用言语表述的震撼。

萧故坐在她边，一夜未眠。

谢微之在凡世行走了十年，中看过无数悲离合，几乎踏遍大半河山，却未能找到那缕被她烙印记的魂魄。

谢微之活了三百余岁，学会的东西不算多，其中一项，便是放。

谢微之见他如此，不由笑：“你怎么看起来，比我还要伤心些？”

谢微之淡淡嗯了一声，绪并无太明显的波动：“我去见了那个修士。”

燕麟死在泰安三年的冬日，死时受万人唾骂，京都上，真心为他离开而伤心的，不过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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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往，皆为尘烟。

“燕麟...只是一缕分魂？！”萧故怔怔。

柔两个人。

谢微之要走了。她答应了燕麟，要去寻他的转世。

“小谢，天亮了。”萧故低声。

他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从谢微之边错而过。

黎明，天光乍破，天地相接之一泛起光亮，朝缓缓探一廓。

她坐直，和萧故一起，并肩看着朝挣扎着，突破束缚，被染成绯红的云海。

临行之前，闵柔请她为自己和云翳留魂印。

谢微之：“你可听说过分魂化形之术？”

“如果这世上真有回转世...来世，我想早些遇见你...我想...照顾你一辈...”

“我只是...”萧故抬手，拂过她鬓边一缕发。

燕麟死在那个夜里，死前他终于向谢微之吐了心中埋藏已久的心意。

手中的酒坛与萧故撞了撞，她将最后一酒饮尽，望向天边明月：“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这样，来世，翳郎也能来寻我。”女有些苍白的脸上绽开温柔的笑意。

“可惜...这一生...真是太短了...”

萧故低，默然无言。

一切在冥冥之中，早有定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