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节(3/3)

次霍了，听说尸多得坑都不，全往泰晤士河里扔，现在河里到飘着尸。”

说到这里，他似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笑，“你知么？敦那些贵妇有时候打发时间，喜去泰晤士河上坐船游览两岸风光。那会儿泰晤士河里那么多尸，气味又大，贵妇们便跑到了乡间游船。嘿，谁知，在乡间游船时她们的小木船经常会发砰砰砰的声音……”

“后来，有人疑心是什么东西被船勾住了，摸了把才知——那砰砰砰的声音全是撞到的人发的！多少人啊！人们的发与生植纠缠在一起，本分不清。那些泡得发胀的人有女有男有小孩，一个个跟怪似的，你猜猜那些贵妇的脸？”

瑠歌沉默了一：“帝国到都这样吗？”

“乡村地区我不知，但听说黎也一样，到都是死人。指不定全西陆都这样呢。”艾肯说着，自娱自乐，“以前黑死病，现在肺结和霍，这块土地没传染病就不正常，习惯了就好。”

“刚刚那地方，你说隔两条街就有那事……你们都住在那个尸坑附近吗？”

艾肯噗嗤一声笑了，他笑得很疯狂，手掌不停地拍打桌，“赛德，你听见没有？她们这些贵族，居然都不知‘这’地方呢！”

“你看，我们这样劳苦劳命地活着，好全被他们拿去了。他们呢？连这地方都不知！多可笑，哈哈……”

见两人气不对，瑠歌解释，“我不是本地人，我从俄国过来的。”

“哦，俄国的贵族啊。”艾肯喝了啤酒，双手枕在脑后，“俄国的人来我们这里凑什么闹？瞎闲事？”

“先生，”瑠歌平静，“是不是我对你太客气了，你看我年纪小，边又没侍卫，所以觉得自己可以无遮拦？”

艾肯翘起的椅脚“啪”的一声回到原地，他老老实实地将手放来，谄笑，“男人嘛，酒足饭饱之后一时得意忘形，对不住。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我们这贫民窟层次的计较了。”

瑠歌从来没遇见过这样的老油条，她张了张，换了个切，“你刚才说他妹妹？请问他妹妹怎么了？”

提到“妹妹”一词，赛德低了，双手不自觉地抓了衣摆。

“很简单，”艾肯托腮凝望着瑠歌，“你看到外面那些烟囱了吗？”

艾肯年纪不大，一副二十六七岁的模样。在他把自己洗净得俊得略为邪气的脸庞后，托腮的动作竟然显得有些俏。

“嗯，我看到了。”方才过来的路上，瑠歌已经看到了好几个大的烟囱。那些大烟囱不断排黑烟，简直遮天蔽日，像是无边无际的黑浪，完全吞噬了天空。

“工业革命，新时代啊，”一直沉默不语的青年讥讽地笑了，突然怪气，“虽然不是兵刃见血，不过历史上哪个改革不是血淋淋的呢？既然是新时代，总需要用人的血去填充的。”

“不好意思，他小时候读过一破书，偶尔会矫一。”艾肯从善如地接过话尾，拍了拍赛德的脊背，随后十指叉撑在桌面，“您不如猜猜看，我们已经多久没有见过正常的天空了？”

“除了乡间还能够看到些绿，我这二十六年来，觉世界一直都是这样的灰蒙蒙的。”艾肯的神突然放空，仿佛眺望到了很远的地方，“说来您不要见笑，我第一次到乡间的时候十分震惊，原来组成世界的，不仅是外面那样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