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节(2/3)

一路上，凯丽夫人轻声地提醒阿比盖尔，这位罕见的女海盗船面见女王时该有的礼仪。阿比盖尔能够受到这份低声的叮嘱之后的善意，而这份善意显然与另外一个人的善意有关。

他们窃窃私语着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与鄙夷。但没有哪个莽撞的家伙敢真正上前说一句话——先前这么的那个家伙，被那包裹在战靴中的轻轻松松地直接整个地踹飞了去，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廊上。

谒见室之后，凯丽夫人照惯例向女王介绍阿比盖尔，不过很快她就发现自己的介绍没有什么用。

——冷酷、铁石心的女王陛。

怕女王什么时候就来一个秋后算账。

她们在同一刻注视着对方，仔细地观察着对方，像都想要从对方的面容上判断她是否是自己寻找的人——那目光里除了几分审视外更多的是仿佛等待很久的期望。

一个好兆。

他们就同尔顿一样，想念罗兰，想念那位在腐朽尸骸上起烈焰的女王，并已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投到那熊熊烈焰里。

他的女王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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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丽夫人没有看那些企图贿赂她的人，而是走向廊的一个角落，对一位靠在上的人示意。

几乎是在踏谒见室的那一刻，帝国女王与铁十字海盗团团的目光就落到了对方的上。

尔顿低声又对自己说了一遍。

阿比盖尔走过的地方，人群像避让得了黑死病的患者一样避开。

那人走来的时候，等候在此的人们不由得了厌恶而又忌惮的神。黑靴包裹小修的线条，棕布向上束有力笔直的大，劲装外只扣上底的几个纽扣，毫不掩饰甲之曲线起伏的脯。

“在见到您之前，我一直在想您会是什么样。”阿比盖尔愉快地说，她不掩饰自己打量女王的目光。

他们不过是一些卑贱之辈。

阿比盖尔见到的是一位银发的女王，真正的女王。

凯丽夫人的现证实了这一。

“回罗兰。”

……………………

“就目前来说，没有。”阿比盖尔反问，“那么我

一个女人，一个像男人一样穿着，并不以为耻的女人。

然而女王仁慈地宽恕了他们。在已经不需要忌惮尔顿将军之后，仍令他们充当自己的守卫，据他们的能力给予他们以前不敢奢望的职位。

请求觐见女王的人很多，有官员、使者、商人、以及希望王室法判决的诉讼者……人群在女王停歇的官邸院中等待着。当他们见到凯丽夫人来的时候，立刻拥了上去——谁都知凯丽夫人是女王最信任的人，有幸得到女王接见的人总是由她引去的。

年轻的女王微笑，朝阿比盖尔伸手。

阿比盖尔走上前，在垫上跪，握住女王伸向自己的手，行了一个礼。

凯丽夫人轻轻地屈膝行礼，然后退了去，将空间留给了女王与女海盗。

“我有让您失望吗？”

——公正、宽容仁慈的女王陛。

阿黛尔声调亲切地问。

不是那些将权柄与领地给丈夫或者父亲的“完”贵妇，也不是那些将权势由贵族和官员撕咬的怯弱傀儡，她有着定而锋利的睛，而凌厉的眉让阿比盖尔想起雪山上的鹰隼羽翼。她佩着象征帝国军队的鲜红肩带，将它作为自己上最重要最不可割舍的装饰，就像她稳稳地带着自己的王冠一样。

他惊讶地发觉，女王的面容在他的记忆里竟然如此清晰，她的王冠，她的睛，她的双手……清晰得就像一条锁住灵魂的枷锁，令人兴而又畏惧。

对于这件事，女王边的近臣们竟然一副全然未见的样，这表明了她是女王要见的，并且十分重要的人。

在尔顿启程返回罗兰的时候，有一个人正走在觐见女王的路上。

诸神啊，天底哪里还有这样的君主呢？

他们的将军尚且有所倚仗，可他们呢？

阿比盖尔想，或许藏在她战靴底的匕首不用派上用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