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节(2/2)

裴渡意识起，怀里的人却并未松手，仰着，带了笑地看着他。

他略作停顿，眸光微沉：“彼时旁人众多，其实谢小不必为了我——”

这句话里虽然带了笑，尾音却隐隐压，如同撒。裴渡被她直白的视线看得心尖颤，意识应答：“不是。”

谢镜辞的声音很轻：“所以呢？”

所幸这件衣衫样式简单，不至于令他解得手忙脚，指尖稍稍一动，便引得衣襟微敞，往肩的位置落。

“本来不想麻烦你，但我没剩太多力气。”

“我去找孟小——”

从谢小让他上药时起，就有什么东西在逐渐向他靠近。

这条裙款式简单，没有太多里胡哨的装饰，最是适合探险打斗，本应是浅绿的布料，在她肩的位置，却泛开了刺目红。

“我听说，要是疼得受不了，有人上一，或许能好受一些。”

他像被一块石压在识海上，被撩拨得转向，只能顺着她的意思：“我——”

哪怕只是轻轻笑一笑，就能叫他目眩，心涌上说不清不明的甜。

谢镜辞轻笑声，他脸上更红，为她包好绷带拢上前襟，迅速退开：“好了。”

灵力舒服，我很喜，谢了——你的伤都包扎好了？方才有没有被我的力挣开？”

谢小的双手在他脊骨，拇指微微一动，勾勒骨骼的廓，燎得他心慌，而她柔的……亦是贴在他上。

一声，能叫他的心化开大半。

谢镜辞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慢悠悠往角落的墙上一靠。

之前那件衣服被血脏，孟小汀为她上药后，谢镜辞换了另一件。

“……冒犯了。”

小室里现了极为短暂的寂静。

“伤裂开，会很疼。”

他逐渐看见谢小白皙的脖颈、锁骨与肩线条，心如鼓擂，视线不敢往，手指也不敢动。

裴渡压胡思想，正应她：“谢小对我有大恩，此等小事不足挂齿。今日在正殿之，也要多谢小说那段话。”

生有薄茧的右手缓缓向前，落在谢小薄如蝉翼的前襟。

伤是被气划开的痕，绷带脱落，正往外渗着血。

“都是外伤，不碍事。”

她像是喃喃自语，末了又抬看他：“裴渡，这是不是真的？”

谢镜辞对此并不意外，在裴渡来之前，她的疼痛无法舒解，会将伤挣破，是理所当然的事。

裴渡一顿：“我来帮谢小药……可以吗？”

像迷路的仓鼠，鼓鼓的，还傻乎乎。

之前的注意力都被她的疼痛占据，直到此刻，裴渡才意识到两人之间的动作暧昧至极。

谢镜辞却仍是笑，径直将他打断：“你说一个心愿来，没关系——裴公总不会想让我过意不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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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渡半跪在冰凉地面，听见自己心的声音。

她的仍是绵绵的，连带着嗓音也慵懒轻柔，自带勾人的意：“你替我上药，又为我渡了灵力，我是不是应该些什么当作回报？”

谢镜辞闻声低，顺着他的视线往看。

那开裂的伤位于肩，她没办法抬手，自然也就无法自己把衣褪。

于是他顺势向前。

裴渡尾绯红未退，目光微垂，不由怔住：“谢小，你的衣服……”

她知裴渡上有伤，哪怕疼得意识模糊，也竭力没动抓。

她压低音量，意有所指：“好像连抬手都不到。”

“多谢啦。”

今日的谢小，似乎与以往不大一样。

裴渡摇：“谢小力不大，霄替我疗伤之际，绷带也很。”

谢镜辞嘴角一勾：“归元仙府凶险至此，如今的我手无缚之力，你要去找孟小汀，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儿吗？”

近在咫尺的少年睫低垂，闻言动作一顿，如同经历了一场激烈的心理斗争，凑近些许，微微鼓起腮帮，往她伤上了冷气。

谢镜辞之前哪怕被万火焚心也没发一声音，这会儿却轻轻一颤，倒一冷气：“好疼哦。”

她没有松开。

裴渡拿备好的药膏，先替她拭血迹，再伸指，在痕所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