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节(2/2)

“裴公何此言？”

张牙舞爪的谢镜辞因为这短短七个字，再也不敢胡动弹。

谢镜辞以为他会手足无措，对这个动作毫无防备，一时了阵脚，把即将的话生生憋咙。

裴渡浑都是绷，因她的动作睫微颤。

谢镜辞握住他手腕，慢条斯理地往上带。

旋即房门被猛地冲开，来者并非正殿里的任何一位修士，而是一团周散发着炽温度的幽火！

裴渡没有即刻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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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小。”

“幽火。”

偏生谢小并不急躁，颇有耐心地问他：“怎么样？你觉得是真是假？”

“谢……”

幽火以来去无踪、凶戾狠烈闻名，裴渡剑意凛冽如冰，白芒织成密集网，将其瞬间斩作四散的碎屑。

她先是觉得傻得好笑，旋即又觉心中酸涩，捧在他脸上的手指轻轻一划，描摹少年人棱角分明的面廓。

沉甸甸的愫裹在心，再轰地一声爆开，心脏动的声音又快又凶，如同浸在甜腻的糖里，伴随着砰砰炸的烟。

裴渡把指甲刺手心。

短暂的窃喜之后，是遥不可及、宛如天堑般的距离, 连带着喜悦也不再纯粹，变成了淡淡的、带着零星几分涩意。

裴渡的瞳仁漆黑一片，涌动着许许多多她看不真切的愫，如同雷雨之的暗，只需一，就让谢镜辞一震。

他把脑袋轻轻埋她脖颈，嗓音极低，止不住地轻颤：“我快疯了。”

谢镜辞当真没想到，裴渡听到这番话的第一个念，是确认她可否真是谢镜辞本人。

生生发疼，这里不是梦境。

“许是事了。”

裴渡半晌没有回应, 谢镜辞心里同样张，脑发，奈何他双颊通红的模样实在可，将她的忐忑不安打消大半, 忍不住想要抱上一抱。

小室静了短短一瞬。

裴渡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撩拨，仿佛被猫爪挠在心尖上，忽然又听她低声：“你若想知我是真是假……不妨亲自来验明一番。”

他中竟又腾起薄薄的红，一动，嗓音沙哑得过分，一本正经：“你是真正的谢小吗？”

然而一刻，对她回应的，却不是裴渡的声音。

原来喜悦到了一极致，便不会变成笑。

“所以，”她被裴渡的呼得有些，努力稳住心，撑着羞怯问他，“你的答复是什么？”

放在他脸颊上的双手无声移开。

因而在此时此刻, 面对着谢镜辞漆黑的睛, 从未会过的绪汹涌如，自心疯狂蔓延滋生。他被狂风暴雨击得目眩，几乎以为自己会即刻昏倒过去，脑袋止不住发懵。

――门外本是寂静无声，猝不及防响起尖锐刺耳的惨叫：“救命！”

归元仙府妖邪横行，其中不乏能变换面容之。

裴渡渐渐靠近，两人的黑发与衣悄然挲，发令人脸红心的细微响声。

他的动作小心翼翼，先是压上她脊骨，然后力渐渐加重。

她稍作停顿，亮盈盈的双月牙似的一弯：“还想继续吗？”

他像是彻底傻掉了。

她平日里习惯了叫他“裴渡”，偶尔唤上一声“裴公”，疏离却暧昧，被脆生生念来，隐约藏着几分逗的意思。

手指碰到她凝脂般的侧脸，在她的牵引，慢慢往。

谢镜辞险些气成河豚，又恨又恼：“剑阵应该不会这么快就崩塌。”

他心如麻。

裴渡凝神蹙眉，须臾之间转剑，挡突如其来的攻。

“我说了这么多，”谢镜辞忍着笑, 语气里仍有张拘束，“你不打算回应吗？”

谢镜辞还在静静等他的回应，倏然察觉脊背上笼了层气。

取得主动权，看着裴渡脸红是一回事，被他突然之间抢占上风，沦为被撩拨的那一个，就是完完全全的另一回事了。

谢镜辞往后退开些许，仍是直勾勾看着他的睛：“难不成真正的谢小，不会对你说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