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节(2/2)

少年抱着手里的剑，颊边是圆圆小小的酒窝。

师兄的声音继续：“方才左边那位是云京谢家的小，在你们这个年纪，她修为最。”

裴渡本没在意，漠然抬眸，周气息骤然凝固。

原来裴渡习惯了注视她的背影，在秘境试炼之际，总会待在离她不远的地方，一旦有变故发生，就装作刚巧路过，剑把她护在后。

裴渡安静地听，嘴角扬起浅浅的笑：“那很厉害。”

那时他心如死灰，以为是最后一次与她相见。

她果然已经不记得他。

一向冷静自持的少年剑修抱着院里的大树，双颊溢了浅粉，眶同样绯红，一遍遍对它说：“好开心。”

领他在学转悠的师兄是个话唠，从到尾说话没停过。学里楼阁耸、祥云照，仙鹤的影掠过池塘，撩动阵阵清风。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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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镜辞一愣。

他们相隔太远，他不愿将她惊扰，只能咬着牙苦修，一步步前往能与谢镜辞相的地方。

“谢师妹、孟师妹。”

如今裴渡已然成了十多岁的少年，玉立、面如冠玉，举手投足之间尽是温儒雅，想来是被裴风南教导已久。

其中一个杏笑，另一个静静地听，角亦是上扬，似是察觉到生人的气息，倏然抬。

“我们正赶着去呢！”

光懒洋洋落来，池塘里的鱼游来游去，他甚至能听见开的声。

“好像睛也红了，你是不是受不得冷风？”

就连当初学里有个匿名告示板，供弟们畅所言，有人写了诋毁她的坏话，认认真真替她辩驳、一堆天坠彩虹的，也是他。

她们急于上课，没打算多逗留，两个小姑娘叽叽喳喳地穿过廊，与裴渡肩而过，没有任何言语，只留一缕清风。

原来裴渡总会默不作声寻找她的影，佯装漠然地肩而过，在两人逐渐远去的时候，底涌上笑意。

“继续走吧，我带你去――咦，裴师弟，你的脸为何这么红？”

然后遇见谢镜辞。

这是孟小汀的声音。

恍若重获新生，一切努力都有了意义，也前所未有地，想要继续活去。

师兄笑：“你们今日没有课业？”

孟小汀嘿嘿笑，抬眸一瞧：“这位是――？”

四周极静，分明什么都没动，却又仿佛作一团，空气层层爆开，让他屏住呼，被心震得脑发懵。

他仓促低：“……天。”

崭角。”

婚约被订的那日，裴渡一回喝了酒。

在那之后，记忆就变得丰富且澄亮，每一段都格外清晰。

在和煦骄里，从远传来女的轻笑。

谢镜辞生直，在此之前，无法理解像这样不为人知的付与等候。

“这是新学的裴小公。”

师兄：“他天赋极佳，说不定今后谢师妹能碰上旗鼓相当的对手。”

“不过你也很啊！等年末大比，肯定能惊艳所有人，说不定连她也会大吃一惊。”

裴渡虽珍视那一纸婚约，却也明白不该将她拖累，本已好了签退婚书的准备，却见她嗓音轻缓，抚上他脏污的。

他表达的方式，从来都简单又笨拙。

从廊尽，迎面走来两个年轻的姑娘。

裴渡的耳朵不自觉发红，想同她对视，匆匆一，又很快挪开目光。

孟小汀看她一，意味地“哦――”了一声。

他慌不堪，连呼都快忘记。

之后便是跌落崖底，修为尽失，变成一无是的废人。

谢镜辞不会知，去鬼冢寻找裴渡，这个在她里无比随心的举动，对于裴渡而言，有多么重要。

但此时此刻，她却忽然明白了他的小心翼翼，言不由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