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暗礁流（下）(3/5)

句。

待十多分钟后车宝山驾车赶回庄园，一架贝尔206直升机从莲居起飞，直飞曼谷。

机舱里，中年男人闭着睛，两个钟都一言不发。

车宝山坐在他对面，看着那张平静到可怕的脸，心里却在急速盘算。

迭猜完了。

迭猜一完，契爷在泰国的基就要动摇。

那些金碧辉煌的庙宇，那些供奉香火的信众，那些通过宗教渠洗的钱，全都要被清算。但最让他心惊的，不是迭猜的恶行，而是那些材料的来源。和当年的曝光有所不同，这次涉及的金额还有牵扯的人员，都不是再推几个替死鬼就能解决的问题。

“契爷。”

他开，蒋天养缓缓睁开睛，看不绪。

“我怀疑——”

“我知，定是雷耀扬个冚家铲。”

中年男人笑着声打断他，车宝山听后，陷沉默。

“他等了好久。”

“程啸坤死的时候，我就知他会报复。我以为他就上次那本事…没想到，他居然会等到现在这个时候再次手。”

蒋天养像是在自言自语，神如常镇定，车宝山望着他侧脸，不由得心生慨叹。快六十岁的人了，肤保养得比四十岁还好，发染得一丝不苟，连同那些角皱纹，都像是心设计过的纹路。

这个人，养了他二十五年。从十岁到叁十五岁，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这个人给的。

但也只是给的。

他从来没有问过自己想要什么。

以至于他让自己把名字写在空壳公司法人一栏时，都像是吩咐自己签一张支票般随意。

其实车宝山很早就知那间公司的用途。

瑞士的银行、开曼的账、几条绕来绕去的资金线……他替蒋天养跑过几次文件，也替他签过几份本不需要自己究也不愿究的条款。

他知，钱一旦转移去，就再也追不回来。而那间公司如果哪天事，第一个被警方找到的人，只会是自己。签字那一刻，他不是没有犹豫过，但当时的他只有一个念：如果有一天，契爷真的要找人替他挡弹，替他坐监，那个人，也只能是自己。

而他对此，也早有心理准备。

“契爷，现在我们该怎么？”

车宝山说着，蒋天养转过，望定他。

只是，那神很奇怪。不像是看儿的神，也不是看属的神，更像是……看一件趁手的工或是武。

“车仔。”

“嗯？”

“你跟我多久了？”

“二十五年。”

“二十五年……”

蒋天养重复了一遍，淡淡：“这二十五年，我给你的东西，多不多？”

车宝山沉了两秒，回应了一个字：

“多。”

“值不值？”

男人望着对方，忽然觉得那张脸变得很陌生。

不是那个从小教他写字、教他算账、教他人要狠的契爷，而是一个正在计算投资回报率的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