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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胃里的翻涌平复来，梅惊弦躺在床上，捂着空空如也的胃，心中叹了气，只觉若再不靠岸，自己就该废了。

不吃。

窗外是连绵不断的海声，脚是隐隐摇摆的船板，梅惊弦只觉胃里堵得慌。

追命心知白云生是在带着他们绕圈，意图模糊他们的方向认知，遂对此也缄不言。

清晨，洁白的鸥鸟成群的飞在海面上，湛蓝的海波涛涌起，天光落，在海面上落潋滟的光影。

等到西门雪离开后，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我倒觉得还好。”他脸上带着浅笑，宽：“正好日后裁衣，也能省一些衣料了。”

他这要求是再小不过的一件事，梅惊弦自然不好拒绝，只好笑着，“好。”

——

梅惊弦早已自行穿好了上衫与裙，书墨顺手取了架上的锦鲤金纹腰封给他环上，娥眉微蹙，忧心：“公……公主的腰都小了一圈儿了。”

作为伺候梅惊弦饮起居的人，没有人比她们更清楚梅惊弦近日的饮状况，看着他一日比一日吃得少，不觉忧心不已。

扮演玉剑公主几个月，梅惊弦仍十分不适应这年纪与自己相差无几的少女贴伺候自己穿衣，忙伸手接过腰封自行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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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惊弦如坐针毡心不在焉，倒是将对方夹过来的菜一丝不余的吃光了。

梅惊弦在鸥鸟的鸣叫与海浪的声音中醒来，守在门外的抱琴与书墨立刻打了来伺候他梳洗。

——他好像吃撑了。

自从换乘史天王一方的船只后，一行人又在海上漂了两三天，到都是茫茫海，纵是一开始对大海颇有几分好奇与兴趣的陆小凤与胡铁，此刻也颇枯燥无聊，整日在舱房里睡大觉，或是聚在一起喝酒钓鱼，颇有几分市井中的懒汉姿态。

梅惊弦心知肚明自己这是心病，吃什么药都不用，因而也没想过说来惹人忧心。

西门雪看着他，忽然：“巧得很，我也没用，不如一起吧。”

面容俏的侍女立刻：“公主日后要裁衣的话，尽将此事给婢，婢会几手针线，一定会给公主最好看最合的衣裳。”

两人沉默着同桌吃饭，西门雪今晚门后的一言一语都暗藏意，仿佛要打破他们之间的某无形的屏障一般，所以在两人面对面坐后，梅惊弦面上一派自若，心中却意识的便竖起了防备的墙。

西门雪却比他还要平静，一顿饭的功夫几乎没说什么话，只间或不断的给他布菜。

他苦笑着拉床的痰盂，淡定的行日常一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