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侧畔 第9节(2/3)

微醺后，他的话题从工业路开始讲起。

林颂毫不手，佛墙、光饼鹅肝酱、鸭煮粉、淡糟螺片、海参煲、鱼卷、岩茶冻、芋泥八宝饭，最后还了四位数的酒。

周其均对此似乎兴趣，工业路又被叫上海路，曾经有很多上海工人响应政策在这条街建设工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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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亲生父亲也是二代上海工人，可惜他生不久，工业路的工厂大多都倒闭了。

林颂知，他又要开始讲起他爹是老上海人的故事了。

他抿了一酒，往窗外望去，仿佛能看到路终那个衰败狭窄的工业新村，低矮缠绕的电线，发霉的楼里仄幽暗，公厕味难闻，红漆歪歪扭扭写着上海。

周其均想，他应该是知的。

林清耀约周其均吃饭，盘算着多一个女婿，多一条路，虽然他最讨厌律师，但这个律师有对好爹妈。

14路公路过的架桥叉路有一家开了十来年的老茶，不然就换大排档印尼沙爹串、糟菜葱饼、猪血化，再个汤，人均不能超过四十。

第09章 船队

“要继续保持住，华侨才会养你，知吗？”

他一个人生活了一段时间后，街办的人告诉他，有好心华侨想收养小孩，虽然他年纪不算小，但对方不介意，街办的人说，是因为他成绩优秀，又努力又规矩。

看得林清耀心肝肺都在痛，他借要林颂开车，不让她喝，赶自己先喝几贵酒。

林清耀继续：“我伊爸讲，福城人又穷又懒，也不讲究，上海人才派，穿个呢大衣五六十块，一个月还能拿到一百五十多的工资，住最洋气的楼，吃最早的西餐。”

林颂原本还在想，工业路商圈这一带有什么小店适合她爸请客的。

林清耀看向周其均，笑着说：“前几年上海新村老破小终于拆迁改造了，不过，你和林颂应该都没去过那，你们俩好命，生就是快活仔，住西湖，上实小，大还有伊爸给买外滩壹号。”

他有过好日，所以从没觉得有多攀林家，林家也就开了一百多年厂罢，要不是他爹没了，也不至于林家要他赘，他就赘了。

还是临窗的位置，落地窗外是千年古刹西禅寺，红墙金瓦，飞檐重叠，昨天过雨，寺荔树翠绿滴，墙法殿幽寂，墙外商圈喧闹。

“我伊爸40年代生在上海，知小印度不？我伊爸就被喊小印度，那会上海租界很多巡捕都是印度人，他最扮巡捕模样，后来上海援建，他跟着搪瓷厂来工业路安家。”

林颂没看这两人，踩油门就离开了。

林清耀让林颂菜：“阿蛴叫，荔枝红，正是好时节，颂颂，个荔枝，再个十八娘红荔枝沾酱油，阿均，你有什么想吃的？”

他对他们没什么印象了，反正不是两人互殴就是打他，剩就喝得醉醺醺怀念厂里喝咖啡、谊舞的日，后来两人都不见了。

周其均笑了笑。

但乎意料的是，林清耀说的是一家还不错的餐厅，闽菜私厨，他怕周其均不认识路，坐了周其均的车指路，让林颂自己开车过去。

周其均应该还不够格让他大钱。

周其均虽然没明白自己来吃这一顿饭是为了什么，不过来都来了，他礼貌一笑：“我都行。”

林颂手上的动作微顿，抬终于看向了周其均，同坐一车之前，还不是阿均。

“那颂颂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