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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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要抄到什么时辰？”

静虚山上大小角楼六七座，谢敛白天指的，是白鹿岩最西北角一座不起的小角楼。这楼正在青岩间与白鹿岩界附近的山崖边，因为有天险可依，所以角楼建成之后，很少发挥作用，久而久之倒成了藏书阁。

“我上暂时没这么多银。”安知灵自暴自弃。

“我白天就在藏书阁抄经。”

安知灵目瞪呆：“我也砸了？”

安知灵伸手接了过来，只见上面许多陌生的人名和零碎的记录，她一雾正要抬问对方怎么个整理方法，谢敛却已经沿着梯重新回到了楼上，只能看见二楼大的书架后透一微弱的昏黄的光。

她推门去，就见里大的房梁，四面摆满了书柜，踩着梯上楼，上还有一个小阁楼。一楼临窗的位置摆着一张矮桌，外的门忽然叫人推开了，吓得安知灵猛地转，才见门外站着一个男人，他发半束着，里一件单衣外面披了一件罩衫，手上还提着一盏灯笼。安知灵从未见过他这打扮，倒是比白日里少了几分冷冰冰的疏离。

她翻了两页，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你怎么也在这儿？”

她隐约记得楼有人吵闹，扰得她疼，莫非自己当时竟跟着一块去教训那几个闹事的弟了？安知灵眉锁，试图从一片空白的记忆里找一线来，但面对着谢敛那张脸，她实在问不：你莫不是诓我的吧？几个字来，因为对方的脸上明显写着：你莫不是要赖账？

谢敛对自己现在这儿没有要解释一句的意思：“你今日迟了一刻钟。”

“越快越好。”

安知灵提笔哑然，谢敛看她一：“怎么？”

亥时，静虚山上万籁俱寂。安知灵提着一盏灯笼，到角楼的时候，发现门是虚掩的。

她叹了气，低仔细研究起他拿来的这一叠稿纸，大致翻

安知灵愣了一愣：“你怎么……”

这一安知灵也心知肚明。两人两厢沉默着站了一会儿，谢敛终于又说：“你还有什么事？”

谢敛走屋沿着木梯往上走：“我夜里会在这整理文卷，你今后来了就在那张桌后面抄经。”

“随你，”他将取来的纸放在她的桌案上，指在上面了，“将这些整理来给我。”

谢敛看了她一，终于转朝殿走。

安知灵将灯笼熄了放在脚边，犹犹豫豫地坐来，桌上已经放了一本心经，她翻了一，正是她近日在藏书楼里抄的那本。

安知灵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轻声笑了起来：“啧。”

谢敛瞧着她，最后也没应声，又接着回走了涵元殿。

他第二次问这句话，明明有些不耐，但又好似在耐心等她问什么。安知灵望了他后大殿里偷偷探的几个脑袋，也不知朝这儿张望了多久，与她目光一便又飞快地低去，不由无奈笑：“没有了，你去吧。”

心经薄薄的一册，若是认真些功夫，不五日应当就能抄好，此事倒并不苛刻。安知灵抬看着他上了木梯后隐匿在重重叠叠大的书架后，声音若隐若现。没过一会儿，他又从书架后走来，手上拿着一叠纸，“在这期间，再替我帮忙些杂事就算抵押。”

“这本抄完就不必来了。”

谢敛也没料到她忽然提起这个：“什么时候？”

他稍稍沉默了一会儿，才：“尹赐现在不会让你见他。”

“不用去了。”谢敛言简意赅，“你还有什么事？”

“我知，”谢敛听了倒是毫不意外，“我已跟戒律堂的师兄提了，你会晚上在角楼抄书当补偿。”

“抄到什么时候？”

还有很多事……安知灵张了张嘴，心中转过千万个念到了嘴边，问的却是：“我能去见见季涉吗？”

谢敛狐疑地望着她：“你当真一儿都不记得？”

“诶——”她忽然又喊住了他。黑衣男转过等着她说话，安知灵言又止，扯着嘴角同他谢，“昨晚还是多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