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节(4/4)

两人都是无语。在石上靠了一会，天渐渐暗了来，禹司凤拍拍她的脑袋，柔声：“走吧，该回客栈了。晚上这里蚊虫多。”

有时候，他会想起一些支离破碎的片段，关于那一段莫名其妙被削减的回忆。拼凑不到一起，他总是会忘记。那一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到底有没有答应柳意的询问。去问他，他也只是笑，卖关不说话，被问急了，他就会老一的四两拨千斤：有没有答应——不重要。重要的是小凤凰还和我亲密，像小时候一样。这样就足够了嘛！

吃完晚饭，璇玑很乖地回自己房间了。其实刚开始的日她是缠着要和他睡一起的，可是这次禹司凤说什么都不肯答应，好像她要来和他睡一张床，她就成了洪猛兽一样。人所难向来不是璇玑的专，磨了一阵看他还是丝毫不肯松，也只得乖乖地和他一人一间房。她觉得很可惜，那一夜和他睡在一张被里，很温，偶尔想起要重温，他却不肯了，她也只能在心里小声嘀咕他冷酷无。

对于这件事，禹司凤甚是，冷脸拒绝她，其实也是有自己的苦衷。他们一无媒妁之言，二无父母首肯，就算修仙者没那么多世俗规矩，但年轻男女无缘无故住一间房，对自己没什么，对璇玑来说却不算什么好事。更何况他的伤势已然大好，两人又都是血气方刚的少年，万一一个把持不定，自己岂不是害了她。

俗话说，近怯，以前两人尚未表心迹，于暧昧的时候，他倒是颇为胆大。如今真正放所有顾虑，他却不敢了，仿佛放纵了自己的念，就是亵渎她一样。越是真正靠近那个人，心中千万般狂想反而一一收敛起来，怯，莫过于如此。

禹司凤剔亮灯火，从包袱里取皇历细细翻看，算着簪大会的日。还有四个月，可以的事很多。格尔木这里一直没什么风草动，更不见乌童有什么动静，这现象并不能让人安心。倘若他不停地派人来捣，反而更好些。如今的况，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前两天收到柳意的信，说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定海铁索事件，如今全销声匿迹，所有的妖仿佛都在一天之消失，就像他们从来没有行过破坏铁索的事一样。

“不祥之兆”——柳意用朱砂笔在后面写了这四个目惊心的大字，让他沉了很久。

乌童曾说，他是右副堂主，那么在他之上应当还有左副堂主和正堂主两人。如今的况明显是敌暗我明，他们对四大派的行踪了若指掌，而褚磊他们却连其他两个堂主是谁都不知，更不用说这个堂中规模如何，目的为何。乌童很明显对定海铁索一事并不上心，他的目标应当是把少给铲平，那么，其他两个堂主对他这野心究竟是清楚呢，还是被蒙在鼓里？

他皱眉沉，忽听窗外传来一阵扑簌簌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拍打着翅膀，纱纸糊的窗面外，透一团染的红光。禹司凤生谨慎，当即灭了烛火，悄声走到窗边，凝神去听，一时竟不开窗。

谁知隔却吱呀一声把窗打开了——璇玑！她这个没戒备心的丫！他正要声阻止，却听她喜地笑：“呀！是爹爹的红鸾！你怎么会来这里？”禹司凤心当即一宽，却还是留着一丝戒备，轻轻了一声哨，将袖中的小银唤醒，然后推开窗，只要外面有任何异常，小银便会立即发作。

他二人的窗台是相连的，推开窗便见到一只火红艳丽的鸾鸟站在上面，昂首傲视，颇有气势，正是褚磊养的灵兽。璇玑见红鸾脚上着一枚铁环，上面刻着少的标记纹，立即了来，奇：“爹爹怎么会用红鸾给我们送信？太浪费了。”

那红鸾轻轻叫了一声，犹如珠玉溅碎，分外好听，跟着把翅膀一拍，钻了禹司凤的房间里，落在桌上左右走动，最后停在那里不动弹了。璇玑“啊”地叫了一声，“你怎么司凤的房间啊！呃……司凤……”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可怜兮兮，“事有因，我、我能暂时去你房间吗？”

原来禹司凤当时拒绝她的神甚是严厉，害她以为自己了什么错事，所以每次提到去他房间，都有些战战兢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