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节(2/4)

说这话的人，是一个相凶恶彪悍的大和尚，厚重的耳垂上穿着铜环，上披着袒的半旧袈裟，脚斜靠一对铜锤，看上去威风凛凛，甚是骇人。与他同桌的那人着一脸晦气相，脸沉灰暗，似是酸腐穷困的书生，手上却摇着一把寒的铁扇。

霍斩言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语气听起来淡淡的，没什么力气：“萧姑娘。”

霍斩言倏忽回神，看向她又恢复了往日平静的神，他淡淡的笑着，仿佛刚才的自语都是错觉一般，声音轻浅温柔：“听闻用天山梅上的雪冲泡茶叶，清而叶绿，这个季节喝起来最是。”

第58章 蹁跹惊鸿影（三）

萧萧率先落座，将手中的短剑放在桌上，仰对小二吩咐：“你们店里有什么好酒好菜，统统都拿上来。”

霍斩言颀的姿伫立，闻言缓缓颔首：“那么斩言，先在此谢过姑娘了。”

他们在中途船，辞别了艄公，来到江边的一座小镇上。

有着玲珑心思的人，总能察言观知旁人心底的沉重，不愿揭开他的伤疤，于是借喻事来宽他的心。期虽短，却能在有限生命里绽放刹那光彩，这是她的信仰，亦是她一直追逐的人生，可惜她猜中了他的心事，却没能给他心里的答案，因为这位看起来温和病弱的书生，有着与她不同的心境与风景。

他轻轻拿起筷，侧手夹起一棵青菜，萧萧也学着他的动作夹起一棵青菜，他夹起一块鱼，萧萧也跟着夹起一块鱼，总之不是什么，也不自己到底不吃，全都放在嘴里的嚼着。霍斩言的动作缓慢，然她却好像有着极大的耐心般，视线一刻也没有离开他的上，等候他的一个动作。一来二去，凡此，竟没有一作为女的羞涩和敛。

望着他眉目如画的容颜，萧萧默默别过视线，声音细不可闻，几乎令人听不真切：“你若是想去，以后我可以陪你啊……”

萧萧听着他的话，惊讶的说不话来，半晌才：“原以为斩言温，应是顺安天命之人，不成想竟也有这般违逆的豪。”

酒楼中，小二正忙着拭桌椅，抬见一对衣着不凡的男女走来，连忙迎了上去：“客官，里面请。”

“嗯？”萧萧抬首好奇的望着他，静候他接来的话。

霍斩言坐在她的对面，见那小二应了一声，快的迈着步走远，才将目光移回来，温吞的声音：“这么多，姑娘能吃得完么？”

霍斩言低低地冷笑了一声，似是自言自语般：“好，之所以为好，便是因为它短暂易逝，令人想珍惜而挽留不得……”

霍斩言云淡风轻地摇了摇，只觉得此时心中沉闷，一浊气压在心郁结不，他又侧咳了几声，隐约听到隔桌上有人说话——

他淡淡的开：“这些菜式在江东也算颇负盛名，姑娘大可不必跟着在学。”

萧萧闻言望向他，里似乎有些笑意：“谁告诉你，我要吃完了？”

他喃喃的说着，神若有所思，声音却愈加细不可闻：“可是斩言不才，妄图拼上自己所有，与命运搏一搏，看看究竟是天命注定，还是事在人为。”

霍斩言以为她是在说玩笑话，只是微微低首，一笑置之，不再言语。然而等小二把饭菜都端上来，琳琅满目的摆了一大桌，霍斩言这才知萧萧所说，并不是在同他开玩笑。

霍斩言语笑淡淡，沉默如雪：“只怕等饭菜都端上来，姑娘会目不暇接，苦恼该先吃哪一比较好了。”

而明朗：“虽然期短暂，却也开了最的光彩，就像是人一样，有的人浑浑噩噩活过了百年，到来什么都没留，有的人仅活了几十载，却也不会有什么遗憾。”

霍斩言平静的目光注视着她，前这位女皓齿鲜，巧笑倩兮，一双明眸中似是敛了千秋之，清澈无暇。若不是早就知晓她的份，以及关于她的那些杀戮传闻，他恐怕真的会以为她仅是一个活泼灵动的普通女了。

听到他的言谢，萧萧有些落寞，闷闷的咕哝：“我说过，不用跟我客气的……”

“英雄大会将近，不知此次卓盟主还会不会连任武林盟主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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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距离英雄大会还有一个月，各路英豪都已动前往洛的陆剑山庄，所以路上会遇到怪模怪样的江湖人，也不是什么值得稀奇的事。

萧萧轻咬了一筷，闷闷的奥了一声，果然埋自顾吃饭去了。

萧萧一愣，若有所思：“这个……我倒是没有想过。”她顿了顿，狡黠的波一划，艳的容颜笑靥如：“没有关系，待会儿你吃什么，我就会吃什么。”

见霍斩言平静的眸中终于闪过一丝疑惑，她的手指抵着，底划过一抹狡黠：“我只是暂时想不起该吃些什么，但是又不愿费神去想，所以才要多一些，等会儿他们把饭菜都端上来，可不就知自己到底想吃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