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2)

贺初思量，老大人应该不知崔彻所指的人，其实是她，否则就不会说，平妻或妾室那样的话了。纵然世家特殊，世家和皇族彼此心照不宣，但公然折辱皇族，这不是世族领袖会的事。不过老大人虽是无心，骨里却透一固的傲慢，怕是天可补，海可填，南山可移，唯独这份傲慢，无法改变。

崔彻扑哧一笑，“不愧是我学生，哪怕只是练练字，理也悟得比别人通透。”

齐妈妈想，从没有人敢在老爷面前这么说话，就算是宁公主的两位兄，太殿和雍王殿也不可能，这还只是‘此其一’？

四世家能屹立数百年，自然有安立命的本事，但沧海桑田，世事变化，谁又说得准呢。历史就是盛衰兴亡，谁又能逃得过呢？

虽说是反驳，宁公主甚至还乌鸦嘴地提到了世家的衰亡，但崔恕对这个混不吝的惊世骇俗，是有心理准备的。可唯独听到那句“合则聚，不合则散，总不能说合则生，不合则死”，一个人影晃过，又倏然而逝。同样的话，那人也曾说过。他脸止不住一变，钝痛了起来。

齐妈妈在旁边一直瞧着主人的神，连忙：“不好，老爷的又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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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崔恕才缓过来，对崔彻：“殿帮你，也没有用。有件事要告知你，原本你和微云的婚事，定在明年天，裴公说，青瑶和你的婚事，他看过良辰吉日，想定在今岁初冬，我答应了。一次，跟殿，还有你再见面，就是在你的婚礼上。”

崔恕：“……”

世家不与外族通婚，说来说去，还是规矩，我却觉得，人好好活着，要远比那些一成不变的规矩，来得重要，此其一。

贺初嫣然一笑：“我在民间大，最喜民间有句话叫：十年河东，十年河西，莫笑穷人穿破衣。无论人或家族，都会有盛衰变化。

静静饮了盏茶。

世家历经数百年，备受天人尊崇和仰慕。要说数百年前，贺氏还是寒门，如今虽成了皇姓，最多只能算崛起。就拿贺氏来说，在我朝之前，多少王朝也曾兴衰更替。

崔恕看向她：“殿觉得，臣说得对吗？”

“再有，如若老师娶的人不是世家女，她为何一定要在日后，会自己的不足、不，最后，还那么折磨自己。她不能跟老师和离吗？合则聚，不合则散，总不能说合则生，不合则死。婚姻又不是两扇大门，必然要用一把锁，锁上一辈。此其二。”

贺初立时噤声，第一次见面，就把老大人气病了。她倒宁愿郁闷的人是她，而不是老大人。

崔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