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2/2)

但她真的没有直面的勇气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心不自觉地抖了一。最无可奈何的悲哀，莫过于“英雄末路，人迟暮”。脑袋里闪过上了年纪的路帆一个人走在路上的画面，不禁升起一刹的悲戚。

所以当老许问她要不要考虑国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了。哪个国家、哪个学校、拿什么样的文凭都无所谓，只要是艺术有关的学科就好，这是唯一的要求。

“没有。”

“你怎么回答的？”

“老样呗，还能怎么样。不过好像……我也说不太准，觉她跟咱们上学那会儿不一样了。”

“当然不一样啊，明年就四十了。”

“那你不打算和她告别了？”

“你到现在，真的一直没联系过她？”

快步走向登机，恨不得把过去都甩在后。记忆在前翻飞。世界变成一个大的迷，把她困在里面。

路帆，路帆，我你啊。我们这辈，还能再见吗？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你会找到另一个人。以后的路，会有人替我陪着你走。

“我跟你说啊，我在学校，有时候碰见她，我都不知怎么躲才好。她总是问我你的事。”

拿手机，正要打开飞行模式，通知栏里突然现一封未读的邮件。

“你国，是不是想躲她？”

逃避没有用，她知。

“……在飞机起飞和降过程中请不要使用手提式电脑，在整个航程中请不要使用手提电话……”

终于，上了飞机，在座位上坐定。掉额的汗，把安全带扣，同时扣住躁动的悔意。

我们见一面吧。我后悔了。

我不走了，好不好？让我留来，我们别再互相折磨了，好不好？

走得越快，脑海中的声音越嘈杂。她知自己在哭。脸上没有泪，哭声却已响彻心扉。脚的步伐只要慢一个节拍，她就会回，把之前的决心誓言全都击垮。她知这一，于是更迫着自己，不要停。

。她只想到一个完完全全陌生的环境里，静心来，想一想接来的人生要怎么过。

“她会忘了我的。再见面，只会让忘掉的时间被推后。没必要。”

“她呢？她过的怎么样？”

酒过三巡之后，李炳然问了一直哽在咙的问题。

我可以抱抱你吗？最后一次，我可以抱抱你吗？

快起飞吧。起飞了，一切就结束了。

“就说你过得还好。”

我想念你。我想见你。

“也许吧。躲她，也躲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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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