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2/2)

二·王城陷落

「娘，你在烧什么呢？」

她旁的女瞧着比她年几岁，一个跺脚停步，把她要去拭泪的手拉来：「莫要哭了，襄王殿教你读的书，认的字，学的理，就是为了让这一天，你能自己去面对！你我都是孤儿，能有温饱本就不易，更莫谈能在这吃穿不愁的殿里读书识字了！襄王殿打得赢是我们的福，打不赢是我们的命，你莫要去那一石米养的仇人！」

那些曾经她视若珍宝的东西，在火焰里化作了灰烬。

娘坐在火盆前，往里添着一张张满字的纸。

年关将至，有亲眷的人早已回家省亲，留在城中的小女们心儿惶惶，也无心去装期待已久的游园会。今年同往年不同，襄王殿昨日突然去了战地，漠北这波突袭来得迅猛，谁都不知仗打不打得赢。不数日，资历的老公公把大家伙聚在一起，发了银钱，粮和包袱，说是拿用，就当是过年的彩。他不用明说，大家都懂其中的意思，诀洛城要守不住了，据说襄王殿在前线重伤，诀洛城破是迟早的事。

儿，拍拍脯说以后要成为和爹一样的大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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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女抓着包袱，一边往城门走，一边嗷嗷大哭：「我不想离开诀洛城，我想一辈待在里，襄王殿怎么那么没用！」

「娘，天冷了，我给你和端个炭盆来。」傻弟弟抱着个大炭盆来了，娘笑着让他端房中，又往火堆里扔了几页纸。

「一些废纸罢了。」

娘临近生产，我便搬到了她隔住，好同她有个照应。傍晚窗外落起了小雪，这还是今年冬天的一场雪，我忍不住多瞧了一，却见院里隐隐跃动着火光。

她看上去不过十二三岁，鼻哭得红红的，像只粉鼻的小鹿。

哼，跟个二愣似的。

有这憨弟弟在旁一一捧，我都不好直接跟爹挑明了讲。

罢了，我说不过他，爹那一张嘴，是诀洛城里了名的厉害，连彭大人见了，都避之不及，何况是我呢。反正定又是什么我不明白的天大事和谋诡计。

我透过窗静悄悄地看着，不敢去打扰她。我不愿再去撞破娘的秘密了，她心底该有一块土地，永远属于她，也只属于她。

一家人要的是团圆，可爹连年都不曾来得及过，便轻装上，直奔南蛮而去。他离开后，娘还是一如往常，毕竟他也不是一回不在家了。我时常想，为什么都是男人在外忙，女人在家里等，若是以后我嫁给什么人了，我可不想像娘一样在家里等个不知什么时候会回来的人。我得在外，让男人给我好生在家里盼星星盼月亮，盼着我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