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2/2)

徐涛已翻骑上院墙，对他比了个噤声手势，环顾神周围无人，招呼谢致虚也赶上来。

徐涛开了个玩笑，自己哈哈笑起来。

他们两人从前都是少爷派，天不怕地不怕，好奇心异常旺盛。没想到徐涛到现在还保留了这冲动，然而谢致虚已不是从前的大少爷了。

“大伯啊，这个忘不了。后来改叫庄主，你爹还经常纠正我。”

致虚察觉到他送去的那封信将自己真正推了孤立无援的境地。

距离神两百步外有一间小庙，窗亮着豆大灯光，是守陵人的寝居。他俩翻墙来，连夜里栖树的枭鸟都没有惊动。

“为什么改了？”

“去吧。”徐涛说。

“算了吧，人家明令禁止——喂……”

他们已经到了宝庆寺外，前朝建筑标志的飞檐四角挂着金纸灯笼，通红明亮，前院佛寺灯火璀璨，后院陵寝没黑夜。

谢致虚在佛殿前站了站，听众僧念晚功课，弥勒大慈悲像在明光中熠熠生辉。

谢致虚搞不懂他想什么：“后面是陵寝，你去什么？”

“老不让，觉得有失尊卑。”

神两旁镇守着石兽，往里走，是南平王朝的文臣武将，文臣执笏，武将仗剑，任凭陵寝之外已是几番改朝换代，这些石雕仍天地久地守护着皇帝安息。

江陵的夜集市没有苏州熙攘，但毕竟是谢致虚从小看惯的景致。他和徐涛并肩在人群中随波逐，像小时候背着爹娘溜来偷闲贪玩。

“山庄都是一家人，原来还分尊卑吗。”

“你小时候叫我爹什么，还记得吗？”谢致虚随问。

第55章

“你以前说过想去看看，忘了吗？”徐涛提醒他，“整个江陵府，要说还有什么地方是我们没去过的，那就是这儿了。你想留遗憾吗？”

后院沉睡在一片黑夜中，与前殿的华彩仿佛分割两个世界。更是连一个游人也没有，显圣门已经关闭了。

笑完才发现谢致虚一反应也没有。

“翻墙去！”徐涛兴奋地说。

“嗐，那是你大少爷不知民。要不怎么你和我们玩儿，大家都说是我们把你带坏了。庄主虽然允我叫他大伯，也没说要把你们谢氏基剑传给我。”

佛说施灯功德，彼善男信女，於临终前更复得见四光明，见日，见净月，见诸天众，见如来坐菩提。

“不好笑吗？”徐涛心似乎很好。

谢致虚摇摇。

大观浮屠的陵寝前，佛殿灯经年不休，每到夜晚便成为临终者引路的光明。

“我们到后院去。”徐涛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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