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2/2)

这几乎是乡间随可见的常态了，谢致虚还是第一次听奉知常讲述这些事。他从小生活富足，后来又有先生养着，虽略知一二，却没有多的概念。没想到与他吃住在同一个地方的大师兄竟有这样的经历。

——那是一位英姿飒的侠女，自报名讳为秋江月。

哎哟。谢致虚愣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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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缸锦鲤的天井院，开间狭窄，两侧游廊里一个人影也没有，是个幽僻所在，适合独自发呆。

邛山的大师兄名唤孔绍述，农民，因断了一双手臂，家里又不养闲人，十七岁落在外，被先生捡回山庄。

——佃们受尽欺压，敢怒不敢言，终有一天等来了行侠仗义的绿林侠客。

——你见过大师兄吗？

之后他就不复年少是张扬的模样，倒有了他爹一直期许的读书人的斯文。

‘没见过，不是说早好几年前就离开山庄外云游了吗？’

——大师兄的家乡，土地尽皆被当地一豪门地主占去，佃每年要三份税，一份朝廷征的人税，一份帮地主上缴土地税，还有一份供地主全家吃穿。自己家里什么也留不，锅里永远只有十指可数的几粒米，生三个孩两个都得饿死在半途。

“嘿嘿，”谢致虚尴尬笑了笑，“这傻鱼怪好玩儿的……”

奉知常了，沉默片刻，告诉他：

奉知常靠着椅背，底倒映着因华光渐褪而蓝得格外澄净的云天，将故事娓娓来。

谢致虚趴在缸边瞧了一会儿，用手指挨个戳破。

漉漉的，沾了一手。

有从游廊里到他边。

自从大观塔那一晚被谢致虚得说了几句话，奉知常就再没开过，武理和谢致虚都默契地没有提过这件事。

傻鱼冲谢致虚吐一连串泡泡抗议。

奉知常没搭理他，也往缸中瞧。

谢致虚像被人窥破了幼稚行为的小，瞬间回手，又在衣服上了，：“二师兄，你怎么来了？”

跟着先生住邛山后，他的格确实变了不少，也是心中知再没有家人给自己撑腰，行为举止都收敛许多。更有先生为阻止他回去报仇送死，将他绑起来困了多日，叫他明白了谢大少爷如今什么也不是，连傍的武力也全无了。

一条大的金银鳞当那总在面上戳来戳去的玩意儿是什么吃，一嘬住谢致虚的手指。

奉知常余光里飞了他一，细的眸里酝了言又止的绪。

鲤鱼已成了，一有人的脚步声响起，便争先恐后浮面，接二连三地吐泡泡。

谢致虚便安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