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联盟诚意(3/4)

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诱哄的意味：“不过，如果你愿意换个份，换方式，和我聊聊……我大概，可以试着心平气和一。”

“换个份？”元肃嗤笑一声，终于彻底收回了踹床的脚，微微前倾，脸上那副“老看你能玩什么样”的表更加明显，“什么意思？说明白，别跟老打哑谜。”

宴平章迎着他审视的目光，缓缓地，清晰地说：“当然。比如，暂时抛开那些过去的恩怨和衔，承认我们此刻，至少在某个目标上，站在了同一条起跑线上。然后，作为这条起跑线上，可以……有限度地成为，互、帮、互、助的竞争者。”

“同一起跑线”几个字，他咬得略微重了些，既是陈述元肃刚才自己也愤懑的事实，也是一微妙的心理拉平。而“互帮互助的竞争者”，则像一颗裹着糖衣的试探炸弹，被轻轻推到了元肃面前。

病房里陷了短暂的寂静。消毒的味似乎更了。元肃眯起睛，锐利的目光像刀一样在宴平章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上来回逡巡，试图找任何一丝虚伪或算计的痕迹。同一起跑线？互帮互助？和宴平章？

荒谬、可笑。

但……在盛则和尤商豫带来的双重压力，在当年旧事迷雾重重的况，任何一可能打破僵局、或者至少不让局面变得更糟的变量，是否都值得……考虑一？

元肃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靠在椅背上，重新翘起了，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着，发轻微的“哒、哒”声。脸上的暴躁似乎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沉的、盘算着什么的神。窗外的光透过百叶窗，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明明暗暗的光影，让人看不清他底最真实的绪。

“你这是好了当小叁的觉悟啊。”

元肃嗤笑一声，话里带刺，可嘴角那抹压不住的弧度却卖了他。若是搁在平常，听见有人这么明目张胆地打薛宜主意，还摆一副斯文讲理的姿态，他早就用更直接的方式让对方认清现实了。但此刻，想到虎视眈眈的盛则、拥有官方认定的男友份尤商豫，还有那个看似置事外却心思难测的瞿砚和，元肃竟觉得宴平章这“互帮互助的竞争者”提议，虽荒谬，却未必不是一条在局中破局的蹊径。

只是，“同一起跑线”这个认知，像细小的鱼刺卡在咙，让他心里那因结盟可能而升起的轻松里，掺杂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憋闷。伤人要不得，但对“敌”几句，他毫无心理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