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绿茶不就是绿茶，能有什么区别(5/5)

着的火猛地窜，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牢笼。他颌线瞬间绷，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差就要失态。尤其当他看到薛宜全程没有看他，她的注意力，她的依赖，都毫无保留地倾注在边那个男人上时，一被彻底排除在外的、尖锐的嫉妒混合着暴戾，几乎要将他吞噬。

就在这时，薛宜动了，她抬起，目光第一次直直地看向盛则，声音清晰，不带任何犹豫或彷徨：

“盛则。所有的事——我和你之间的一切——今天就一个了断。”

薛宜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像一把开了刃的薄刀，准地切开了室粘稠的空气。每一个字都落得极重，没有犹豫，没有转圜，只有斩钉截铁的决绝。

这句话，像一盆掺着尖锐冰碴的雪，猝不及防地从盛则浇。刺骨的寒意并非仅仅来自话语的容，更来自她说话时那彻底离了、只剩冷公事公办的神。那神，比任何激烈的控诉或哀怨都更杀伤力，瞬间穿透了他被嫉妒和暴怒灼烧得发的神经末梢，带来一阵近乎生理的战栗。

盛则的几不可察地僵了一。那几乎要冲垮理智堤坝的狂怒，被这突如其来的冰冷行捺、冻结。他猛地从那几乎失控的绪泥沼中挣脱来，如同溺者终于浮面，大的却是更加凛冽的现实空气。

是了。

他恍然回神，齿间无声地碾过这两个字。几乎被烧毁的理智迅速回笼，记起了自己的份，更记起了今日坐在这里的真正目的。他不是，也不该是那个被绪牵着鼻走、只会争风吃醋的蠢货。他是盛则，是那个习惯了在棋盘落前便算好十步的布局者，是手握筹码、等待时机抛的人。尤商豫那令人恼火的平静或许是层心涂抹的伪装，薛宜此刻的决绝更是在他推演过的无数可能之中。这场戏，幕布才刚刚拉开，他岂能因为对手一个先声夺人的亮相，就自阵脚，将主动权拱手让人？

盛则缓缓地、极其克制地向后靠去，重新沉沙发柔的靠背之中。这个看似简单的动作，却像是一个无声的仪式，将他方才险些崩断的弦一重新拧，找回了那掌控全局的节奏。他甚至抬起手，指节在昂贵腕表的蓝宝石表盖上，极轻地、有规律地叩击了两，清脆的声响在寂静中异常清晰，仿佛在为自己校准心和思绪。

再抬时，他脸上那些失控的痕迹已消失殆尽，只剩惯常的、带着疏离的威严。他轻轻嗤笑一声，那笑声短促而冷冽，目光如同密的扫描仪，带着评估和审视，先在尤商豫与薛宜扣的双手上短暂停留，再过薛宜绷的侧脸，最后，稳稳地定格在尤商豫那双沉静无波的眸上。

“尤总倒是好兴致，”他开，声音已经恢复了那低沉平稳的调，甚至刻意掺了一丝戏谑的冷意，仿佛刚才的失态从未发生，“岐山这边……风景如何？”他故意顿了顿，像是在闲话家常，随即话锋如同淬毒的针尖般一转，“听说，攸颐制药最近在安项目上，可是了不小的血本啊。”

他直接将话题引向了公事，引向了利益与筹码，试图将这场对峙拉回他熟悉的、充满算计与权衡的战场。这既是试探，更是提醒，提醒在座的每一个人，他们之间横亘的，远不止是男女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