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三人成虎比比谁更不正常(2/2)

她抬起，目光扫过盛则，又仿佛透过他看到了更远的地方，声音里带着一近乎神经质的慨：“你说说，谁的四五年不是青年华？谁的一往不是真实？我总不能厚此薄彼吧？总得……给所有真心‘喜’我的男人们，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对不对？不然，多不公平啊。”

她看向盛则，神里没有挑衅，没有愧疚，只有一剥离了所有的、近乎非人的“清澈”坦诚，这坦诚本，就是最极致的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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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讲究个先来后到嘛。”她歪着，神天真又残忍，“元肃是我前男友，五六年的，你也知，对他我总是有偏的，毕竟养只久了也有，何况是个人呢？”她的话像淬了毒的糖，甜得发腻，又冷得刺骨。

“再就是宴平章，”她继续掰着手指，语气甚至带上了一儿炫耀，“老学、志趣相投、同生共死……哦，差忘了，他也默默喜了五六年，之前刚和我表白，圆溜溜的睛可怜兮兮的看着我，像只兔。”她叹了气，一个无比虚伪的怜悯表，“你知我的，我这人啊，心。对你我不能铁石心到底，对他……唉，他那副样，我哪里得起心呢？”

“我、就、是、不、负、责。”

不仅德低，还责任缺失，”她的笑容愈发灿烂，神却愈发空，“我甚至……还享受这状态的。看着你们一个个为我算计、发疯、撕破脸，比看任何戏剧都有趣得多。”

“呵、”

“睡了四年又怎么样呢？盛则。”她甚至咯咯地轻笑了两声，仿佛听到了一个极其好笑的笑话，“你的四年是时间，别人的五六年难就是沙吗？凭什么你的四年就格外金贵，我就得负责到底？”她凑近了一些，瞳孔中倒映盛则扭曲的面容，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得如同诅咒：

这一刻，她彻底撕碎了所有社会规训赋予的伪装，那将自置于德审判台上、并以此为乐的自毁式坦诚，成了她最锋利的武。她不再是被望或驱动的凡人，而更像是一个冷静的、带着疯狂笑意的观察者，优雅地搅动着漩涡，欣赏着由自己亲手燃的、这场盛大的、荒诞绝的人间戏剧。这已非铠甲，而是与她破碎灵魂为一的、散发着不祥魅力的毁灭光环。

盛则对二人间无声的视若无睹，他的目光只锁在薛宜上，像猎手盯住即将到手的猎。他伸手，不是暴的拉扯，而是带着一令人骨悚然的、近乎温柔的准，攥住了薛宜的手腕。

她一字一顿，说完后，还像完成了恶作剧的孩般，满意地了嘴，饶有兴致地观察着盛则脸上瞬间冻结的表，以及尤商豫中那混合着大震惊、本能抗拒，却又难以抑制地被这彻底崩坏的所引的复杂光芒。

“你要是非觉得在我上了心思，挖空心思非要一个结果，那也行。”她像是施舍乞丐般，极其随意地了，语气轻飘得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那就排队吧。哦，对了，提醒你一，”她伸纤细的手指，开始如数家珍般盘，语气轻松得像在列举购清单，“你排在元肃和宴平章后面。”

“好啊，”他开，声音低沉，带着一玩味的、仿佛在讨论天气般的随意，“我排队。”

最后，她扔了那句足以将人彻底摧毁的话。她不是用愤怒或决绝的语气，而是用一近乎歌唱般的、轻柔又诡异的语调，每个字都像是一片冰冷的雪，缓缓飘落，却堆积成足以压垮理智的雪山：

她的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那是一个无声的、甚至带着恳求的制止。

她的手腕很细，肌肤温，比昨晚温度要低，受着女人在他冰凉的指尖微微颤栗的肤，盛则短促的笑了一声。

盛则的冷笑在会议室里割开一。这一次，他没有丝毫停顿，几乎是声音落的瞬间便已起。动作畅得仿佛演练过无数次——他太熟悉如何闯薛宜的安全距离了。他径直绕过茶几，影笼罩来的那一刻，尤商豫肌绷，意识要阻拦，却被薛宜更快地住了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