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2/3)

他伸手住地面，一条屈起，艰难地慢慢坐直了。即使上满是被拳打脚踢的印记，他的脊背却依然倔地绷直着，如同亭畔那棵被风雪也压不弯的青松。

六皇虽与她无亲眷关系，但碍于皇后，也须得老老实实唤姜清窈一声“”，但也仅此而已。他很快移开了目光，面不善：“姜为何会来此？”

她知，这个时候应当明哲保，当作什么也不曾看见，若无其事离开。然而那少年了无生机地躺在那里，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绝，姜清窈咬了咬，轻声：“殿，我瞧他已经奄奄一息了，若是闹了人命该如何是好？陛会不会责怪殿？”

六皇心火起，喝：“谢怀琤！你听见没有？”

六皇的注意力很快被引了。他哼了一声，：“我问你，你知错了吗？”

正焦急时，却见原本昏厥的少年动了动，缓缓睁开了。

六皇轻蔑地瞧了那人一，咬牙：“谁让他不睛往我上撞？我这一衣裳可是刚的，被他一碰，便是赏给人我也嫌脏！”

“至于他，”六皇轻嗤，“不过是一个低微见不得光的皇，打了他又怎样？”

六皇提声音：“我命令你，跪向我赔罪！”

姜清窈再无法忍耐，上前拦在了少年前，：“六殿，请您三思——”

几个太监对视了一，有些迟疑。方才姜清窈的话提醒了他们，即使五殿再不受，毕竟也是皇，倘若真把人打死了，他们的脑袋还能保得住吗？

谢怀琤似是找到了心念着的件，手落在心重重了，这才重新垂落侧。他想要站起，然而手腕无力，终究还是跌坐在地上。

姜清窈对上他沉的目光，却忍着惧怕没有退却，依旧站在原地，挡住了后的少年。六皇见状，一把将她暴推开，正上前再对谢怀琤补上一脚，忽然听见亭外传来一个声音：“谢怀颂，你在什么？”

那副不屈的模样让六皇愈发恼怒。他瞪视着姜清窈，语气里透着威胁之意：“姜，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我劝你莫要多闲事。”

闻声看过来，目光在她面上打量片刻，随即恍然大悟：“原来是......姜。”

少年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抬手拭去角的血痕。没了血迹的遮掩，他的显得格外苍白。那双掩在发与伤痕的睛透着淡漠与冰冷，瞳孔是一片死寂，仿佛对万事万都恍若未觉。

姜清窈看着他冷漠的样，心中更是一寒。没想到，这少年如今在中的境竟是这般艰难，连生死都不被人在意。看这话不足以让六皇知难而退，既然如此，她又该怎么才能劝阻他呢？

六皇见他挨了打却还是丝毫不畏惧，自觉面上无光，厉声喝：“还愣着什么？继续打！”

姜清窈心大震，连忙向那少年看过去，从那发闭的双和蹙着的眉，依稀辨了昔年的影。她一时间有些恍惚，怔在原地：“可他是殿的兄，殿这般，怕是不妥——”

她的话尚未说完，急的六皇已经抬脚向着谢怀琤踹了过去。那结结实实的一脚让谢怀琤的再度委顿在地，他牙关咬，伸手在了上。

六皇愣了愣，眉宇间掠过一丝犹豫，然而见周围的人都在看着自己，立刻换了副无所谓的态度，作镇定：“姜多虑了，父皇......父皇向来厌恶他，又怎会追究！”

他的话还算客气，但姜清窈已然听了其中的烦躁。她知自己无权涉皇的行为。倘若再言劝阻，旁人只会认为她僭越冒犯。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若是旁人听了六皇这气势汹汹的质问，定会抖如筛糠地跪照办。然而少年始终一动不动，充耳不闻。他静静坐了片刻，伸手探衣襟摸索着，似乎在找着什么东西。

那熟悉又陌生的名字落姜清窈耳中，她的呼禁不住急促了几分。

姜清窈向他见礼，：“我外为姑母折梅，不想在此遇到了殿。”她的目光扫过那少年，问：“不知此人是谁？因何缘故得罪了殿？”

自然也没有留意到，蜷伏在地的少年缓

六皇陡然被唤了大名，不禁愣住，原本趾气扬的表顷刻间暗了去。待辨认这声音的主人后，他顿时瑟缩了一，低了。

少年一语不发。

六皇不耐烦地一拧眉：“姜，此乃中之事，不劳烦你过问。你既然为母后折了梅，便早些回去呈给她看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