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节(4/4)

目光变得悠远，似乎在透过重重阙望向远方。他原本执着酒盏的手僵悬在了半空，不多时手指霍然一松，酒盏跌落案上。

她慢慢收回目光，心知皇帝为何会有如何反应。

万寿之日所演的歌舞，皆是皇中的歌舞司选派，禀了皇后允准后，方才能在今日上演。往年的歌舞总没什么变化，因此今年，皇后着意吩咐歌舞司的人准备些新鲜曲目，同时也允了后妃嫔们各些主意。而这支江南，便是怡嫔禀了皇后后定的。

大殿之上，皇后听了这江南之声，面上掠过片刻的怅然，随即克制住心的绪，恢复了惯常的平淡模样。另一边的贵妃不动声望着皇帝的反应，看到那只落的酒盏，描画得致的眉骤然一缩，嫣红的抿，角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转而冷看向首坐着的妃嫔。

“陛，这丝竹之声如此应景，不如让臣妾们借此良机，向陛献上万寿贺礼如何？”贵妃柔的嗓音响起，原本正神的皇帝底漫上清明，略怔了怔，这才缓缓向后靠向御座，开：“如此也好。”

贵妃纤手轻挥，那演奏的人们便止住了动作，徐徐退到了一边。自皇后起，众人依次上前献上寿礼，又说了一箩筐的吉祥话，只引得皇帝龙颜大悦。

皇后微笑着：“想来寿礼都尽数献上了，不知陛最喜哪一样？”

皇帝：“你们所备之礼皆很合朕的心意。”他转看向皇后，目光柔和：“筹备万寿宴，皇后辛苦了。你这些日原本就有恙在，却依然事事亲力亲为。”

皇后起，浅淡一笑：“陛与臣妾之间，何须说这般客的话。”

帝后二人对视间，有脉脉温。贵妃正声也凑趣讨个巧，首的六皇忽然声：“父皇，还有五皇兄尚未献礼。”

贵妃面一变，本呵斥，却碍于自己在皇帝边不好疾言厉，只能暗中瞪了他几，余光瞥着皇帝，生怕怒了他。

殿有一瞬间的静默。六皇方才多饮了几酒，一转看谢怀琤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实在看不惯他，一时冲动便开了，这会也有些后悔。中人人都知，即便是在此等喜庆的场合提到谢怀琤，皇帝也会顷刻间冷了脸，甚至然大怒。

此话一，众人不由自主看向了那个坐在角落里的少年。他闻言，略顿了顿，缓缓起，自桌案后步，一步步走向了大殿中央，俯跪拜，同时双手托着一举过，声音低哑：“儿臣恭贺父皇万寿之喜。”

他清冷的声音与这大殿的喜庆格格不。皇帝垂眸看着他，目光难辨喜怒。

姜清窈屏住呼，几乎已经预料到皇帝会是何反应，左不过是几句厌恶的呵斥，抑或是冷漠的斥退，年年皆是如此，从无例外。她掩去底的悯，低垂眉，不忍去看。

皇帝半晌不曾声。贵妃察言观，见他似乎并没有动怒的迹象，便柔声笑：“陛若是疲累了，不如......”话音未落，却听皇帝淡淡吩咐监总：“呈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