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节(3/4)

裹了衣裳。

微云跟在她畔，小声：“姑娘当心着凉，还是莫要久待了。”

“放心，我不过是来透透气罢了。”姜清窈呵了呵双手，踩着园里的石砖一步步走向那亭。忽然，她觉得脚底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发轻微的声，不由得好奇低。

她缓缓移开脚，却发现是一张被搓成团的纸，边上还有一褪了的红绳，正被这风得险些飘远。姜清窈一愣，意识弯腰捡起。

她将皱的纸团展开抚平，一目十行地看来。那熟悉的字迹让她意识到，这正是被皇帝随手扔的那首贺寿诗，自谢怀琤之手。

他的字，她一向认得。姜清窈记得，从前谢怀琤的字多飘逸潇洒，而如今却多了些沉郁苍凉

，想来是数年的廷生活已将少年意气消磨殆尽。

她轻轻叹了气，看向那末尾的“留待年年献寿看”，笔划收尾似乎留有余地，他在写这首诗时，是不是还抱着些许的期盼，今日父皇会看在万寿的份上，不再像平日那般对他？

方才皇帝听了那江南曲调，也是动容了的。毕竟，昔日的秋妃便是江南人士，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带着那韵味。皇帝曾对她那般痴，今日那神，分明是还念了些旧，甚至还和颜悦允了谢怀琤上前献礼。要知往年，他本不会多加理睬。

可后来那戏曲，究竟是什么唱词了皇帝的逆鳞，才会让他陡然变发怒？姜清窈不知其中，也不知为何皇帝会对秋妃那般绝。她看着那纸张，许久才动作轻柔地卷了起来，重新用红绳系好。

她知，谢怀琤一向惜自己的笔墨，但凡是他写过的字和文章，他都会珍重收好。而今日，他大概也是一时神伤，才会将这纸张愤似的成团丢在这里吧。

姜清窈刚将纸卷藏袖中，便听见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她抬，见一个大清瘦的黑影正低着，似乎在寻找什么。

隔着冷冷夜，她听见他急促的呼声，透着万分焦急。

一银白的月浮上夜空，稀薄的月光投在地上，映两个逐渐靠近、在一的人影。那黑影一步步接近，看见地面上自己的影悄然与旁人重叠，不禁霍然抬。

两人的目光撞在一。姜清窈微动，正开，却见谢怀琤很快转开了目光，抬步避开了自己，从畔肩而过。

他继续低着，微微弯着腰找着什么，神虽是惯常的平淡，但底却不由自主一丝焦急。

姜清窈意识到他在找什么。她心一叹，轻声：“五殿，你是在找这个吗？”

谢怀琤顿住步伐，背影一僵，随即缓缓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