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节(2/4)

方才谢怀琤大约是睡得不安稳，床帐被他的手臂扫开了一。姜清窈借着微弱的光线看过去，看见了一张病容憔悴的脸。他的双颊泛着异样的红，嘴是苍白的，此刻轻轻抿着。

静了片刻，她见谢怀琤依然沉沉睡着，并无醒转的迹象，这才松了气，动作愈发轻柔起来，唯恐吵着了他。

她的手指无意间过他的耳垂，一冷一，激得指尖一阵酸麻。恰在此时，谢怀琤似有所觉，微微地偏过了，那的呼尽数落在她手背上。姜清窈心一，连忙收回手。

被濡的鬓发糟糟地覆在他额，她顺手替他捋了捋。正收回手，不防前的少年朝着她的方向翻了个，原本放在侧的左手顺势落了过来，过她手腕的肤。

谢怀琤起初是蜷缩在被褥中，过了些时候才慢慢舒展开来。他的鬓发与额角都有些意，想是发了汗，有了退的迹象。姜清窈低看他时，恰好看见一滴汗沿着他的发梢缓慢淌，越过眉骨和窝，看便要坠上他密乌黑的睫。

自打太后表了态，人也不敢再像从前那样苛待谢怀琤，因此供应信的一应件较从前更齐备了些。如今寒料峭，殿总算是有了足够的炭火，多了些意。

谢怀琤虽然在睡梦中，这手上的力却丝毫不轻，却不至于攥痛了她。姜清窈被他的动作激得心一阵狂，一时间忘了挣脱。

她的目光过被褥，想起从太医中听到的消息：那晚的罚跪不仅让他寒气侵卧病，还在他膝盖留了大块的淤青。凝神细闻，便可嗅到一隐约的膏药味。

他的动作好似抓住了什么珍贵的事，以至于手指收拢，以一个保护的姿态将她的手牢牢圈住，像缺乏安全的婴孩，一无形的依恋。姜清窈想起方才他的呢喃之语，不禁想，他是不是在梦中见到了故去已久的母妃，想起曾在母妃边无忧无虑撒的孩提时候。

垂落，隔绝了里间与外的光线，此刻一片寂静，只有少年起伏的呼声。

少年就那样毫无生气

她略低了，小心地把帕尾端攥在掌心，生怕那纤的绢帕覆在他面上，扰了他好眠。待拭去汗，姜清窈微凉的指尖无意间扫过谢怀琤的面颊，一即离。

恰在此时，谢怀琤眉皱了皱，似乎被那黏腻的觉惹得十分难受。姜清窈见状，便从袖中取帕，轻轻地揩去那滴碍事的汗。

姜清窈望着他，一瞬间心中好似涌起了千言万语，却无法宣之于。她垂眸，见谢怀琤的手臂探了被褥，在外，便抬手握住，想要掖被里。

她的五指刚刚搭上他的手背，便觉到那炙的手蓦地翻转了一，将她的手纳了手心，抓住。

姜清窈一阵恍惚，愣愣地定住了形，只觉得心一片混。

*

但自始至终，皇帝都没有过问过一句，更没有差人赐过药或是亲去探望。众人琢磨良久，认清皇帝对五皇还是从前的态度，并无半分转圜，只是太后年迈心慈，心疼孙儿罢了。

“窈窈。”

谢怀琤这一病，由于太后率先表了态，因而太等人也依礼前去探望了。

谢怀琤养病了不少时日，六皇乎意料地安静了来，不知是不是贵妃私训诫了他的缘故。

她听得真切，他唤的那句话是——

思及此，她另一只手轻轻覆上去，拍了拍谢怀琤的手背，想给他一抚。

她几乎是意识地转过去，走向了床榻边。

地躺在那里，鬓发凌，眉蹙着，似乎在睡梦中也忍着痛楚。姜清窈无声叹了气，从怀中取那被温熨得温的书册，轻手轻脚在了他枕边。

不防前人动了动，慢慢启，一句轻微而沙哑的呓语糊不清地从他中吐，齿间有幽微的缱绻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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