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2/2)

那是一个被施了咒法后变得很小的盒，细一条，在他拿法袋、解开了上面的咒法后，盒放大，陆祁从中取了一柄剑来。

“我这一生……就这么故事。”

他将这柄剑郑重到玉蝉衣的手里：“小友。”

看到陆祁递来的那把剑，玉蝉衣心弦重重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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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故事里的那个姑娘呢？”殷小乐又追问，“你最后带她走了吗？”

一定会死。于是我趁动离开了海十洲，到凡间浪了一阵，我当了一阵人间的士，我每夜每夜地睡不安稳，只能靠教凡人练剑修行聊作安眠。再后来，我在人间混了名堂，怕引起注意，又辗转回到海十洲。”陆祁说，“我来到聚窟洲，靠打铁为生。死赖脸地拖着这副残躯，活过了千年。”

陆祁哀叹一声。

是陆婵玑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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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祁沉默得有些久，最后他说：“没有。”

在命悬一线那一刻，他对承剑门、对陆闻枢失望透。他一生都在为陆氏宗族而活，视承剑门过自己，甚至愿意牺牲自己为养料，去换族最的弟陆闻枢往前再更近一步，最终却被陆氏宗族驱逐，只侥幸留了一条破命，可他终究在一千年的离失所间找回了自己真正想的事。

他忽然从自己的怀中掏了一个法袋，从法袋中取了一。

陆祁以一格外真意切的目光看着玉蝉衣：“我等了那么多年，终于等到了你。当我在聚窟洲听说今年的论剑大会筹是一个仙龄稚灵脉未全通的少女修士时，我就知，我一直死赖脸地活着，算没白活。”

想起什么，陆祁又是快又是冰冷地笑了一声：“当年犯错了总被罚去打铁，觉得烦，不愿，没想到，受罚受了个谋生的本事。”

“在你成为剑第一之后，在你万众瞩目、声名响彻海十洲之时，你能否将这柄剑亮于人前，让人知它的主人是谁行吗？”陆祁轻声，“只要你能帮我这个忙，在我死前，会一直为你、为不尽宗打铁炼剑，我会你想让我的任何事。”

殷小乐在一旁听得心生震撼：“打铁的……不，前辈，你之前过剑修？”

陆祁：“哪会有人一直提起自己的伤心事……别知太多，知得太多，会给你招来祸患的。”

“你是最有希望赢过如今的那位剑第一，成为新的剑第一的人。我之所以会随殷小乐一过来，就是想和你说接来这一番话。”

陆祁没有留意到玉蝉衣的目光，从这把剑从剑匣中被取的那一刻，陆祁的目光就只能放到这把剑上了，他说：“这把剑，形制特殊，经验老的铸剑匠人，都能看来它来自哪里。而不是上面的刻痕，还是剑的年岁，都很容易能被检验，它已经存在了千年。它可以证明，我说的话都是真的。不是想诓骗你替我什么事。”

陆祁摸了摸殷小乐的脑袋，“没过剑修，哪能知你练剑练得哪里不对？”

这是她的剑。

陆祁蜷了蜷自己的手，手心里厚厚的老茧让他的手掌看上去比其他人的手要宽厚一倍，他说：“回到海十洲的我就像废一样。如今的我无法再练剑，也就剩打铁的本事了。”

他不再看向任何人，只是看向玉蝉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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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陆闻枢专门为陆婵玑打造的一把剑，制式独特，不必承受灵力注，所以剑比一般的灵剑轻巧许多，这是专门为凡胎的陆婵玑而锻造的一柄剑。上面，还刻着“陆婵玑”的名字。

殷小乐问：“这些事你怎么不和我说？”

“有人想抹杀剑主人的存在，谨慎到连认识剑主人的我也要一并抹杀，可人活过就活过，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将痕迹抹掉呢？”陆祁说，“我死赖脸活到现在，好多个时刻都不想活了，看到它，也就能活去了。”

他知自己天赋有瑕，即便有青云之志，却无飞升之力，又骄傲自己陆氏弟的，便以将族最的弟举上青云作为毕生目标。却不想他抱着宁肯以自己为柴薪也要煅烧玉的决心，烧来的，却是一块顽石，空有玉之表，余烬臭不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