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2/2)

“但我不能冒险。”玉蝉衣说，“你不懂你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要说保护别人，他从来没有真的好好保护过他想保护的人。他又有什么资格阻拦玉蝉衣，他会和她一样的决定。

怕再说去更不想走，玉蝉衣说：“我绝不会让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的事再发生，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耳侧，心声极轻地将自己最隐私的秘密托付给了他：“微生溟，只要影还在，我就不会死。这个秘密，这世上我只让你一个人知。”

想和这人有更多牵扯、产生更羁绊的冲动。

微生溟努力不让她靠近的气息心绪，他不知为什么她用心声和他说句话，却几乎整个人都像是靠在了他的膛上，他只能克制着呼起伏，极力保持冷静：“倘若我是你，我就会让我跟着，至少多个帮手。”

微生溟抓住她手腕的力是大了一些，但却并没有玉蝉衣无法挣脱的程度。她还会站在这里，老实让自己的手腕被他抓着，也许，她也想在离开之前，和他多说一些话。

“简直了，两个人、两张嘴、四片嘴，碰不一句能听的话。”药庐外，悄声隐匿在药庐禁制当中的巫溪兰了一气，燃了手里的灯笼，照亮了自己，也照亮了小院。

说着说着，微生溟的声音却渐渐弱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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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玉蝉衣相信，微生溟会懂她的，她能受到，微生溟握着她手腕的手指已经开始隐隐松动。

她一向很讨厌别人碰她，哪怕有人站得离她近了些，她只会浑绷，微生溟是唯一一个哪怕无声欺近也会让她到放松的。所有人里她最不舍的就是他——一想到她此去归期不定，再见不知何日，心里就麻麻的，若有所失。

微生溟：“你手里的剑不是只用来杀他用的，也可以用来保护别人不受伤害，而我可以成为你的后盾，帮你护住你所在意的人和事，你大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地留来……”

玉蝉衣说：“你看，你连自己都无法说服。”

她希望微生溟听懂了她的话，能主动离开她的视线，好让她定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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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胀胀的，不希望微生溟追问去，但又知微生溟一定会追问去的。

玉蝉衣：“你真觉得陆闻枢那么好对付？”

只是未等到微生溟将手完全放开，药庐那边却传来了一动静。

她最怕孤单，但要是有他相陪，便好似边有千千万万人。这得一人如得万人的诱惑常常在玉蝉衣耳边躁动，发蛊惑她的动静，一次比一次更难压抑去，像夏夜难眠时的蝉鸣噪声，没留意时还好，一旦留意到，就会在耳朵里响彻一整夜。

在微生溟现拦住她之后，这私心变得更加烈。

不合时宜的，她闻到微生溟上有一很香的味，尤其是着修罗印记的左。哪怕玉蝉衣讨厌命运让微生溟受这折磨，但又不得不承认，得知微生溟心的成因是因为她，常常在玉蝉衣心涌动的某冲动就得到了怪异的满足——一在微生溟为了不让自己，让她在他之前杀了他时就在她心一闪而过，后来在每一个不经意看到他的时刻，总是反复作祟的冲动。

玉蝉衣轻声：“这世上应当是你最懂我，你知我为什么会这决定。倘若你是我，你的选择和我不会有任何不同。”

这是她对其他任何人都没有过的受，一遭有的受。理智告诉她一走了之才会减少陆闻枢伤害她周围任何一个人的可能，想留的私心却让玉蝉衣陷两难的境地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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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生溟心那酸胀的觉又冒来了，语气里全是不屑的劲儿：“我还看不上他。若非你执意自己去取你的仇人，怕你心里不痛快，我才不会将杀他的机会让给你。你以为就你和他有仇？”

命运给他们烙上了一样的沉伤，玉蝉衣笃定，哪怕别人都不理解，微生溟会懂。

他不该现，她心的，她好不容易定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