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你觉得？”百里昀气笑了，他，叉着腰看向了别，笑过之后又问她，“若不问清他缘何坦白，我怎知他是不是真的想坦白？”

“往后你不要随我来刑了，案件也别手了。”半晌，他往后退了一步，说完这句话，负手就走。

林杳觉一凉意席卷而来，从凉到脚。

夫妻两年，林杳知百里昀，他是个受得住批评却受不住表扬的人，而那赵康，坦白之时，又明里暗里地夸赞他几句，着实有些心机。

“玉娘惨遭厄运，魂归九幽，幸得大人施袍，让她面辞世，万望大人能不辞辛劳，勘破此案，赵康在此，替扶玉娘谢过大人。”

言外之意，他不知。

“大人，仵作验尸结果已，坠楼并非致命死因，她剧毒才是！此案绝不简单！”

“哎！百里昀！百里昀！”林杳见状，提着裙摆就追了上去，“百里昀，这个赵康很是机灵，他已然摸透了你，净说些能惹你心的话，扶石这条线不能再接着查去了，名册上随意一人你都得罪不起，我们尚未知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她呼了一气，睨着百里昀的脸，着，却越说越没底气：“我是觉得你寻常理的案件无非百姓之间纠葛，百姓心思单纯，赵康却是个心细的，你直截了当地问，他便没有闲暇去编撰其他说辞，若是东扯西问，保不齐他就想到了旁的主意来搪你……”

“你认识扶玉娘。”百里昀说，是肯定，而非疑问。

“你以为他傻吗？”百里昀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的话，冷冷反问，“你也说他心细，他会不万全准备就前来赴约吗？”

“那你为何会想到去文牍房查阅卷宗？”百里昀神犀利。

“哎！哎哎！”林杳见百里昀没有应声，反而越走越快，不由得拉住了他，“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不通律法，胡搅蛮缠！”

言罢，赵康言罢，撩起袍角，缓缓屈膝，重重地跪于地上，双手伏地，额地，躯伏低，朝着百里昀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

百里昀被她拉住了，不耐烦地一甩袖，站定冷冷地看着她：“你刚才为何断我的话？”

“此案发生之时，我尚不在刑当值。”

那带着怒气的影隐夜之中，还留了一句骂她的话，林杳一气，闭了闭，也不敢跟过去。

赵康不知在想些什么，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前些年的时候，我有些潦倒窘迫，是扶玉娘弟二人为我付了一碗云吞的银两，我恩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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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赵康领命走了之后，林杳正想和他谈谈刚才审讯的看法，没想到还没声，百里昀先行一步离开了。

那日，因着腹痛难忍，督捕赵康便让其余巡捕先去巡查，等他驱刚路过樽楼，突然听到后一声闷响，周遭传来惊呼。

“扶石一案，你是不是一直都记得？”

“若是在家中，你断我话，我断不会因此计较，可是刚才我在审问，你从中话，我威严何在？为官者若是没了官威，如何威慑住宵小之辈？”他一步步走近，眉角一压，锋芒分明。

“籍册中有记载，扶玉娘无亲，我恰巧知她有胞弟。”

这是个很陌生的笑容，林杳看到的一瞬，有些不知所措，那是直白的压迫。

“那时，我就看到了大人为她面地盖上衣袍。”

“啊？”林杳一没反应过来，细想之才记起来他说的是什么事，“哦！你说让他坦白一事？我是觉得还是先听听他要坦白什么比较好。”

“你先起来。”百里昀别过抬抬手，“我还没问完。”

林杳听明白了，意思是说她的胞弟要么是自然死亡，要么便是了律法。

“行。”百里昀起把案牍上的名册递给了他，“你照昨日找到的名册递拜帖，我明日去会会他们。”

林杳悄悄抬起，短暂的视线错后，慌忙低了。

她的经历告诉她，她得服。

回望去，只见樽楼之已经围聚了一些人，地上躺着一个人，是一名朱柿衣裳的女。他急忙，将缰绳随意地在一旁的木桩上一绕，就朝着人群奔去。

衣裙被林杳攥得很，上面的皱褶清晰可见。

他来不及多想，猛地用力一勒缰绳，那匹跛脚棕褐骏立刻发一声嘶鸣，前蹄腾空，扬起，在空中划了个半弧才重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