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六(2/3)

“原来你本就不打算让她们活。”卿芷轻声，“是从见到我那刻开始么？”

在黑夜里，晶晶闪烁，清透，琉璃一般。

翻，发丝缱绻铺开，盲了的，竟也瞧笑来。好不容易，被驯服的大猫，在她温驯来。

梦里看得见，很快，又消失。不认中原人，却认得两双睛，都是漆黑，有温柔与清冷之差。恍惚间，迭了。

她刀尖一挑，卿芷反攻为守，步步后退，拖负伤手臂。起初不太适应，被划伤，险险躲过致命的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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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轻柔的声音，很近：

“杀完了，若有什么惊天秘密，霜华君不怕错过？”女人嗤了一声，“卿芷，你比之前还更莽撞。”

讲为正义，太冠冕堂皇。说到底，只是不喜。剑已鞘，光忠于她，她只信自己，甚于他者话语与世俗义。

周旋之余，银光杀来。故伎重演，剧痛锥心，随后握剑那只手一麻，她却还能一掷光，将其猝不及防送一人。倒记起来了，准确说，十一年前，她与她切磋，她也是以这样一针，刺，迫她剑脱手，被一刀钉住。

“死人，有时候比活人话更多。”

稳住脚步，竟是毫不惧痛般，旋反击。剑落空，卿芷听见背上伤绽裂，血淋漓落，很快染红黄沙，洇成一片小泊。

只剩两人。她和她。

刀刀致命。奈何总偏一，如何都贴不到她。

靖川鼻尖轻耸，

“跑了任何一个，都拖不住霜华君。”女人抿一笑，手中刀未曾停过，“我与你过手，比别人清楚你的剑，鞘就要杀人。不过，你不打算放我一？”

女人轻哼一声：“可惜了。霜华君无无，我信以为真。否则哪用反目，只要你愿同我，宵一度——要什么，我还不是甘愿奉上？”

“靖姑娘，该施针了。”

围攻的人皆发现，当她们稍稍摸清这位敌手的路数，她便会毫不犹豫换一。千变万化，防不胜防。

“与你无关。旧事，别再提了。”卿芷剑一挥，凛冽剑风袭面。

心慌慌，伸手去探，竟真到一片冰凉。不自禁握住，是一抹蓝，如雾里的海，被晨光映微亮，反光是浮沫，细碎转。碧琉璃。

她真的来了。在时限结束前，在她睁时，就在这里。

白如玉的肌肤，淡眉是墨轻描，薄似一抿就碎。双幽邃，往。

幸好没与靖川提及这，否则，怕是更多“中原人坏”“中原人心歹毒”的话，要层不穷冒来。

银光不过一闪，那人便倒了。

迅速借灵力针。西域人看中原人，总奇在“灵力”，百般用途，走针助浊气余毒排空，杀人亦有妙用，实在有趣。她指尖一抹，银针携着温度，早成血，被反手拍另一人额心。

那侧手臂仍无知觉。卿芷心里算了个时间，上换另一只手握剑。免不了瑕疵，正好被逮住机会，剑刃刺穿一人心时，背上迅速翻涌起一阵剧痛。

不自禁，唤了一声。蓝倏然，离了。雷霆般迅疾，急得去抓。漆黑，缓缓落回帘。看不见的才是现实，看得见的，竟然成梦了。

卿芷不再答她。慢慢周旋，直至光回了另一只手，她方才微微地勾起角，笑了。似冰雪消，只消一，便再移不开目光。

“其实我剑，没什么别的缘由。”卿芷，“若目的单纯，我会劝你们回去。可惜，你们是来要她，要整个西域的命的。她是残忍，但各位也不见有多仁慈。我不喜这般，分明是为掠夺而来，还指责自卫的人滥杀的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