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男朋友(2/3)

她买了宜家的收纳车和MUJI的拉盒，人生第一次能照自己的意愿收纳房间。

可以随便吃果，不用为了省费把用过的脏攒起来冲厕所，导致卫生间臭气熏天。

邓纯风正式恋了。

“我是一个专一的人，只是工作需要不得不每天这场所，所以我一直单。但是遇到你我想自私一次，”王仁龙凝视着双脸绯红的邓纯风，“我从来没有这觉，想好好保护一个人，你是第一个。”

邓纯风的心的很快，可能是因为场里有那么多时尚漂亮的女孩，但是他每唱一句，神都会直勾勾地看向她吧。

一曲终了，王仁龙挥退女孩们，一把揽过她，手腕的老山檀有些硌人。邓纯风受到男人手心的厚茧，着柔的脸像麦划过脚踝。

此刻手机振动，屏幕亮起。

于是邓纯风学会了喝酒、陪唱。“攒够了钱，我们一起找个没人的地方定居！”王仁龙向她承诺。

她不要被贫穷追上。

他挥退所有人，劝她不要行。

自河面刮来的劲风冷冷地割在胳膊上，那些氤氲着香气的乐声已随着包厢门的关闭而远去了，邓纯风在黑暗中抱臂，一阵恍惚。

王仁龙转了打车费，五百元。

邓纯风不明白，她只觉得，有钱真好。其实有一钱就能过得很好，可以吃小时候最想吃的麦当劳儿童餐，买好多个奇趣和喜之郎果冻。

王仁龙低低地笑一声，像嘲笑自己，“我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好贱，只有听话，他们才把烟盒丢到地上，施舍给我。”

她很开心，她不再是只会拿他钱的中小女生，而是一个可以和副总男朋友并肩前行的独立女人了呢。

床就摆刚买的星黛和乌萨奇，而不必担心妈妈说这些玩偶“招小鬼”。

了酒吧，冷风剜骨，四野昏不见灯。只有大排档的老板在串串，准备去远一些的地方摊。

妈妈一个星期的工资。

——

离开王仁龙，她将重新回到这样的生活。

老板的妻用木柴烧起一锅，拉风箱的胳膊比另一只壮一些，也可能仅仅是里面层层迭迭地了夹袄、护腕、棉袍、围裙。儿趴在果箱上写作业，女儿在摘菜。

王仁龙没有拦她，只是用忧郁的目光注视着她，叮嘱，“路上小心，回家早些睡。”

邓纯风蚊般哼哼：“您、别拿我取笑了，我只是很普通的女生，我要回家写作业了……”

如果说刚开始邓纯风对副总经理份的王仁龙只是崇拜与激的话，真正让她死心塌地是一次商务应酬过后，王仁龙趴在桶上呕吐。

邓纯风的浏览记录也从唱歌技巧、动漫同人变成了纯斩男妆与小心机穿搭，段位女人如何让男朋友更自己，以及如何维持

像突然被醒开悟似的，她突然意识到，其实是之前过得太穷了，导致什么都好像负罪。

想喝酸有罪，想吃果有罪，想睡的好一更是给妈妈增加负担。任何没有直接用的装饰都是浪费的。

因为她了450元家用，妈妈说她终于有息了。虽然她不喜这样的说法，甚至隐隐觉得在母亲里像靠男人吃饭似的，但是妈妈不以为然，“这都是你凭本事赚的，怎么不叫有息？”

邓纯风在育场一圈圈地跑。

酒吧、夜场、ktv。奇怪，明明在平常看到这男生都恨不得退避三舍，怎么这次会觉得他握着话筒唱K的模样痞痞的，十分帅气呢？

邓纯风大哭着扑上去，抱住他，捶他的肩膀，“你在说什么啊——我不去，我就不去！我要跟你一起，有什么困难我们一起面对！”

她为破破的单人床铺上洁白的床裙，换上油粉的猫咪四件。

“这行很脏，哪怕是我，也不得不喝胃病，”王仁龙虚弱地说，“我是不是从来没跟你讲过，我小时候很穷，穷到每天捡有钱人不要的烟盒，裁成烟卡卖给小学生。”

“你走吧，”他说，“我要留来赚钱，支持你读大学、研究生、博士。你想跟朋友一起国，我也供。小纯，你去替我看世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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