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2)

默恩白崖的一面山崖是仿佛石膏一样的白，随可以捡到黑白相间、如手掌一般大的岩石。

两人的最后一站是北角。

极昼将过，极夜将至，旅游攻略上的太午夜不落，悬于海面上，耀壮丽。但现在是夏末，所以太只剩一线浮于海平面上，大半沉在海面，光线暗淡，只拖几乎看不清的、的落日余晖，反而是人造的灯火映照在雪地上，更为明亮。

最后两人（主要是顾若）从餐厅里落荒而逃，言未迟开着她们租来的车，驶过阿迈厄海滩，经过海边的小人鱼。她们将在北欧夏日的光，去往南三岛。

雪停，驯鹿打了个响鼻，四蹄在雪沫上奔跑，扬起细碎的雪尘。萨米人向天一声喝，顾若随之抬，便看见黑天幕，耸的山脉上，织飘着绿混杂蓝紫的“彩带”。

返回哥本哈还车，两人又搭上了去特罗姆瑟的飞机。

特罗姆瑟，冷酷仙境的门，北纬69.65度，是北极圈中最大的城市。车开在公路上，不必抬也能看见沿着山脉斜的，五颜六的屋与墙面。市中心矗立的北极光大教堂得过分，三角雪框架嵌着一整面轧玻璃，灯光闪烁，彩玻璃绽放的光辉简直不可直视，如梦似幻。

北角，真正的世界尽，从阿尔塔发，有直达北角霍宁斯沃格小镇的士。北角夏末已经没有多少游客，大有些空，在公路上摇摇晃晃开着，气熏得人昏昏睡。顾若半闭着休息，言未迟在清“装备”。北角太冷，两条裙外必须再加什么，不然非冻伤不可。

它们在此停留了数千万年，随便拿起一块，仿佛就能看见北极圈朔风消蚀的痕迹。白的小石质地极，可以在石黑的一面留清晰刻痕。

驯鹿踏雪而行，她坐在雪橇上大笑声：“极光——呜呼——”

绿是极光最多见的颜，而蓝紫则是极光彩中的“稀客”。之前在特罗姆瑟没看见的瑰丽景，现在老天一气全给补齐了。

好在两人都不刻意追求这个，从特罗姆瑟开车到阿尔塔只需要几个小时，其中有渡自灵恩峡湾穿过。夏末的灵恩峡湾不见雪，只有大的冰川与树木葱郁的山谷，山脉间缭绕着薄薄雾气，如林中仙的白纱裙摆。

她艰难地摸手机，想了想又把手机放回去，天气太冷，现在自己又坐在驯鹿雪橇上，手机的成像效果怕是一般。不必用照片记录，她来过，她看过，这就足够了。

顾若本来以为应该没机会验这项北极圈特活动了，但是今年的冬天似乎来得特别早，九月初，渐黑的天幕就开始飘细雪。成群结队的驯鹿穿行于雪原上，萨米人吆喝着，她们坐上驯鹿雪橇，这些雪原的灵几乎与一千年前的岩画图案得一模一样。细密厚实的覆盖在生满肌与脂肪的躯上，有淡淡白雾从鼻间冒，的鹿角大而华丽。

她们已经提前预订好了酒店，换好裙，披上茸茸的披风。趁着太仍未完全落山，她们于午夜发。

遥远的冰川与山脉沉默肃立，这片冰天雪地的世界尽却并不显得孤寂荒凉，更没有绝望，一只海鸟自岩上起飞，啸声在风中悠远苍凉，仿佛是对这片荒芜冰冷之地的礼赞：赞自然，赞希望，赞一切在这片土地上生存的生灵。

“未迟！看，极光！”

顾若捡起两块，小心翼翼画上自己与言未迟的名字，放峭的沟壑中。或许有一天它会被北风山崖，白的字迹会被消磨，但不要，将两人的姓名留于亘古的自然造上，哪怕一瞬，也是永恒。

她们穿着裙与斗篷在山崖岩行走，落日前最后一黯淡金红光辉将两个人的影也拖得很很。风略微拂起两人的裙摆，也起顾若发髻中散落的一两缕黑发。她拢起兜帽，望天：“极光！”

据说九月到四月北极圈极夜，或许能看见极光，特罗姆瑟就是观察极光的理想城市。但两人大概是来的时间不巧，只见到了一片灯火灿烂的夜景，却找不到极光的半分影。

阿尔塔的岩画刻着驯鹿，而当地的萨米人同样提供驯鹿雪橇服务。

过去与未来在这片土地上汇，生与死转在千万年中替上演。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是对这片土地最好的注解。

寒风呼啸而过，顾若吃了一嘴的北风，然而她依旧笑得肆意。

七彩的极光横贯苍穹，远比在阿尔塔见到的更瑰丽壮观，又在海面上徐徐扩散。

四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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