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2/2)

“好当然能好，只是没法治，至于复发与否……也与心有关。”

“能好吗？”

宋琼突然回神，往里挪了挪，让阿玖坐上来。看着旁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宋琼忽然有：阿玖也陪她蹉跎了十多年，没有一天不为她着想，如今天大安，也该离开了。

阿玖注意到她常常对着一书案的折发呆，夜里睡着还总是蹙着眉，边离了人就不行，只有每年狩猎会才略开怀片刻。

阿玖。她也察觉到宋琼从两派对峙一事后一直郁郁寡。自宋琼病倒，阿玖为了解决此事，一一挖掘，终于找到原因——当年为了鼓励女仕，降低了录用条件，开设了免费女学，这引起了男学不满，许多私塾将男女自幼分开教学，并明里暗里贬低对方，致使矛盾激化。

阿玖：“四娘风华依旧。”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巫珏自觉有些失态，缓气：“我自有分寸，不劳你们心了，她不见我一天，我就寻她一天，不见我一年，我就寻她一年……就当我一厢愿好了，总之我不会放弃的。我也不奢求你们帮我，只求别阻拦我。”

“阿琼，你开心吗？”

然而今年狩猎会后，宋琼忽然病了，一连数月都不见痊愈。阿玖每日代为理政，大臣们颇有微词，却不敢多言。

宋琼劝她：“不要太执着了。”巫珏听完愤然起：“你得到了，就没资格来劝那些没得到的人。”宋琼本无意责怪她，一时尴尬，阿玖见状打圆场：“巫珏说得对，我们没资格评判别人，但人生在世，自己开心才是最重要的。之一字，求不来。”

“我呀，当然还是继续酿我的酒，经我的商。”殷四娘一提起钱就打开了话匣，对阿玖玩笑：“当初为了支持你们可动用了我的老本，这两年才慢慢地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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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四娘笑笑：“你哄我……唉，其实我早知她的心意。所以自云州一别，我便开始疏远她，本想着过几年她自然慢慢就将我忘了，谁知反而成了她的一个执念。其实巫珏可的，看着她我总想起年少初江湖的青涩和轻狂。可人的记忆会化自己所得不到的东西。几年过去，现在的我已经比不上她心里的那个我了，不如就让这份好继续留在彼此心里，何苦去打破呢？”她看着那些鱼儿，明明除了颜都得相差无几，但有的活泼好动，有的老态龙钟，总是一就能分辨来。

到了第十年，旧臣逐渐退场，后起新秀涌官场。朝中派系纷争不断，虽在可控范围之，但若放任不必定伤及国之本。宋琼为了平衡各方势力，每日殚竭虑，整个人憔悴不少。

阿玖有些哽咽。

“怎么样？”

“啊？”宋琼近来半梦半醒间脑里都想着国事，遂脱而：“百姓开心，我就开心。”

送巫珏离开后，阿玖顺路来到千鲤池，一人正在此闲坐赏鱼。

“巫珏她今年不过二十六岁，还有大好前程可望，我已快是半古之人，稀里糊涂也将到尽了。是纯粹的东西，我不想耽误她。都说无不商，就当我诈狡猾，骗了她罢。”

殷四娘看着池中倒影，摸了摸角的细纹：“夷儿，你见我比十年前老了多少？”

阿玖便调整了选官员的条件，减少私塾开办公学，并增设合作的考科目。完这些，她贬了带的两位官员，派系之争暂时告一段落。

“今日就到这儿罢，退朝。”阿玖一朝就赶往未央。谢婉良正为宋琼把脉，一边诊一边念药方，让幽兰照着写来。

婉良随阿玖到外屋桌前，坐：“这病主要还是因为早年间落的病儿，加之后来征战损了元气，一旦她劳累就会复发。”

“四娘为什么要躲着她？”

是夜，宋琼坐在床上发呆。阿玖回来得晚了些，一的凉意。她脱了大氅，在炉边站了一会儿才过来。

阿玖理解四娘的想法。当初她也担心自己会不会比不过宋琼等了那么多年，始终放在心里的那个“十九”——不是年少时为了生存故意伪装来接近她的十九，也不是打着利用的幌上对方的阿玖。她素来不没把握的决定，却唯独没有把握赢那个经过宋琼化的曾经的自己，但好在她们都是活在当的人。顺其自然，无论是释怀还是遂愿，总会有那么一天。

“玖玖，你是不是不想再待在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