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的鲛人不要捡 第199节(2/3)

梳妆台、铜镜、螺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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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亮起，秦於期便又回到了当年的夜晚。

不知若是她看见，会不会觉得快意。

秦於期走到镜前，烛光映着，只看见一个两鬓霜白的人。

东那偏殿还是保留着从前的样，不大，了许多珍奇古怪的小件，都是他从前搜罗来为了讨江渔火心的。

一切都来得太快了，短短几个月，天的形势忽然就变了。

可惜，一件也没有得她眷顾，和他一样。

秦於期静静听着，只说了句，“知了。”

那么多重臣名将先后奔赴战场，却谁也没有办法扭转局势，凡人和仙人中间终究隔着天堑，而仙人们站在了大周的那一边。

但皇帝的命令又岂容违抗，当那不怒自威的目光落在上时，便无法再生任何畏缩之心。

“启禀陛，山南失守后，浮石、孟北、焦林三城相继沦陷，军已至……明州境。”

“再为孤讲讲她的事吧……里已经没有几个人记得她了，但你是不会忘记她的对吗？”年轻的帝王对着镜忽然，他目光略往侧后方一瞥，铜镜边缘映照着一个垂首侍立的人，“玉玲儿。”

明州……去往都城必经的明州……

话音落，殿又是一片死寂。

秦於期门的动静惊醒了在耳房休息的人，人恭敬而妥帖地燃了灯烛，好叫他能将这间屋里的一切回忆看清楚。

皇帝从山南郡城撤回后便旧病复发，虽然心腹大臣极力掩盖皇帝病重的消息，但多日不朝难免令人心生猜疑，明人心中都清楚，大雍已经到了危急存亡的关。

斯人已乘白鹤离去，她却被困在了这间院落里。

秦於期闭上睛，再睁开时又是那个年轻的雄心的大雍帝王。

梦中的画面如般退去，跪在他面前的人逐渐清晰起来，而梦中的人面目却不断变得模糊，想留都留不住。无论如何都留不住，她甚至已然换了一副模样。

但谁也没想到后来的仗会打得这样艰难，谁也没有想到那个苟延残的国家忽然就和仙家联合在了一起，更没有想到凭空冒来了一个不要命的姬家仙人。

正是方才门灯的人。

是神派那些仙人们去襄助周人，天命又要回到周人手中了。

皇帝了。

民间甚至开始传是因为皇帝残酷的抑仙政策怒了神明，在这片已经荒废了无数座神庙的土地上再一次生起了神明的传说。

殿顿时鸦雀无声。

没有人想那个第一个报噩耗的人，尤其是在皇帝病重之际，若是令皇帝气急，再什么好歹，多少家命都得赔去。

被她一剑击中后，他的便大不如从前，这次从山南郡城撤退回来，一病之，竟生华发。

帝王抚着额角问，“西面战事如何了？”

几个月前，皇帝从病中痊愈，重整旗鼓，御驾亲征，这一次大雍集结了最锐的队，士气也再一次变得昂，从上到都好了三个月踏平西都的准备。一开始，战况的确照他们的计划行得十分顺利，雍国的军队几乎就要驱直，直取西都城。

和这么多年来的许多次一样。

但被困住的不止

一切都还在原位，铜镜里仿佛还能看见当年他为之描眉的绝世容颜，白发红衣的少女坐在晨光里，掀看他……只是想起那一幕，至今心都会不自觉漏掉一拍。

夜里她总是疼痛难忍，他便将手递到她嘴边，默不吭声地任她咬着，被她咬得血模糊，就好像她上的疼痛能因此分摊在他上一样。

随即遣散了一众臣属，连前来看诊的御医也被他屏退，起一个人朝着那座中最神秘的寝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