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的鲛人不要捡 第223节(2/3)

温一盏仰着，一

姬玉京也满意地笑起来，可笑意很快凝结在嘴角，看见了铜镜里的自己。

温一盏却朝她微笑着了。

鹤发苍颜，其实并不适合这样鲜亮的颜，尺寸也不合适。

无星无月的夜里，里的丧钟敲了三，响彻整个昭明城。

“小京走了。想了想，还是觉得要和你说一声……”

垂垂老矣的大周中兴之主倒在黑衣修士的怀里，像孩一样嚎啕痛哭。

他听到她气若游丝的歉。

她怔怔地望着，伸手摸上去。原来她已经这样老了……原来已经过去这样久了……

发束，眉目凌厉，一柄剑持于前。在大周最好的工匠手，那人的面容姿态栩栩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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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年前战后一别，她从未想到那会是最后一面。

火光于是又亮起来。

寂静的武神庙里，响起一声叹息。

温一盏靠墙坐，提着酒壶了一酒去，没有看见那一瞬间的颤动。

天地间再也没有他的归，他像游魂一样在世间飘，只有这座百姓们为纪念她而建起的武神庙，是他最后的落脚。

……

怀中的人气息逐渐微弱，已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温一盏抱着枯瘦的人，心中无限酸楚。

铜镜在烛火中清晰地倒映着她的面容，苍老衰败，风烛残年。

“师妹……有时候，我也好想忘记……”

比不得历史悠久的四神庙，这里小小的一间，于是那火光便照亮了武神庙里唯一一尊神像。

“她的魂魄已经去了幽冥，我看着她涉过了忘川。你知她的，在那里想必也能过得很好。”他顿了顿，“所以……要是往后你发现她再也不来看你了，不要担心。”

武神庙里，蜡烛燃了半夜，烛泪满溢，烛心浸在里面，火苗便渐渐微弱去，看着就要熄灭。却有一只手将烛心挑了来，那只手苍劲修却布满剑茧，丝毫不惧灼痛。

“她这一生，过得很好。我问她可还有遗憾，她回答没有。”

“姑姑……对不起……”

可那其实也不是她。

“一盏哥哥，我已经这样老了，她……怎么还不回来啊……”

有年老的人知她中的哪位姑姑是谁，没忍住心酸，偷偷抹了抹角。

温一盏将一杯酒倒在地面，顿时满室酒香。

大周国丧，满城缟素，丧仪行了整整一个月，继任者和百姓用最规格的仪礼悼念这位中兴之主，极尽哀荣。

他其实已经很久没沾过酒了，但这一刻，他忽然很想大醉一场，梦一场。梦里没有天，没有地火，没有那场劫难，她也没有和仇人同归于尽……只有真峰，她和师父都在的真峰。

“小京……等不到你了……”

不能回，不敢回。

“就是走的时候……她忘记你已经不在了，哭喊着你为什么不回来看她……”

可是，他已经喝不醉了，真峰也回不去了。后来空空的真峰，他一次都没有回去过。

“她答应过……很快就会回来，她答应过我的……”

一阵夜风来，室的烛火颤动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