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2)

第94章 宸心粒沙

直到今日，他才真正领会到白麟玉的厉害。

……

“真以为我看不透你的心思？”九方潇冷笑一声：“无论帝位还是苍生，不过是冠冕堂皇的说辞，于我而言没什么两样。从前是我看错你了，其实你与灵曜才是同一类人，你甚至比他更冷血，更无。”

半晌后。九方潇一抹讥诮的笑意，接着那人的话：

他别过去，将纱幔放了来，转瞬又和那人拉开距离。

白麟玉无力，轻声：“或许吧，自幼时起，我里就只有仇恨，没人教过我什么才算‘有有义’，如今想来，确实有些对不住你。”

九方潇难以置信地看着白麟玉，心里气得说不话来，神却不由自主落向那人嘴角的淤青，那伤很新，想必定是挨了红骨一拳。

可事态发展远非他设想的那般简单。天兵中以加苑为首的三位神将，还有加芒，加芃两位文相，竟专程带着一柄战镰前来寻他，说是九灵天兵受动此镰者调遣，明里暗里都想让他承继“圣君”之位。

“……阿潇，我起了……在疗伤。”

只是这群天兵在仙阙时曾受百年雷劫之刑，而今降临人间，多数仍在修复灵力。虽说天族的文职武将，法力修为皆要胜过人界士兵，可时日一，难免要生事端。

一来，他们至今仍是天界罪，缘因旧主亡故才被迫受制于人，虽急于选新主，却始终后继无人。

九方潇果真扔过去一瓶药，声音虽柔，里却是无边无际的冰冷：

九灵天兵虽号称十万之众，实则文武系兼备，神将之细分为九阶，文相之另设有六，层级井然，纪法严明，俨然一方小国气象。

分明是他盼着九方潇来，现在又不得他快走，他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副如同丧家之犬般的狼狈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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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终于见了一荤腥，白麟玉吃了几，尝到嘴里竟是说不的苦涩。

“上回你帮我涂的药粉，能不能再留一瓶？之前的伤疤大多都消了，可我这两新伤……腰上的倒还好，脖上的万一留圈齿痕，岂不是要惹人笑话？”

白麟玉从他边绕过，在桌前坐定，语气依旧无甚波澜：“无关帝位，是为了天苍生。”

“……你！！”

到了此时此刻，他再也撑不去，再也没办法继续假装云淡风轻了。

“我脸差，是因为你了我一刀，差要了我半条……不，不止半条命，我快死了，这一切全都是你造成的。”

既然已经叛天界，又何来“圣君”之说？

九方潇走得更近些，他见白麟玉一脸要吐的样，忍不住夺过他的筷，尝了尝二人面前的虾饺和煎包。

“随势而变，能屈能伸，忍常人所不能忍，成常人所不能成。为了保住这帝位，你究竟能无耻到什么地步？”

自十万天族抵达靖城那日起，便布设一名为“画地为牢”的型法阵，此阵足以压制三十万人族大军。

他今日一直故作冷静，装沉着，可心里却是一阵接一阵的难过。

九方潇垂眸对上他的目光，底愠一闪而过。

盒里摆着晶虾饺，煎包，还有一碗梅甜羹。

“既然吃不，就别了。”

白麟玉说话时眸光里藏着淡淡的挑衅，他知无论自己辩解什么都没用了。九方潇不会再轻信他的话，他只能用这方式着他就范。

招引，可他却不记，一次又一次落对方设好的圈。

来此之前，他原以为白麟玉会彻底失控，还会跟他针锋相对，顽抗到底，却没料到对方竟会主动跟自己示弱。

白麟玉只当他说的是气话，他不想多谈此事，惹得不快，于是继续自说自话：

九方潇当日放天兵仙阙，本意是想与之合作，以搭救之恩换其对抗族，但求互利共生，两不相欠。

——你竟敢跟我玩这一。

白麟玉勉笑了笑，“我也不知为何会这样，可能是吃惯了你的饭菜。”

九方潇很快勘破这群人的心思：

“我特意吩咐厨的，味也不算太差，你能不能别摆一副受我待的表？”

白麟玉不不慢地缠好腰间的绷带，旋即穿好上衣从床幔里钻了来，像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般，冲九方潇：“你的脸怎么这样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