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2/2)

因为那太过真实，那气息太过熟悉，甚至那侵时带来的饱胀与悸动，都清晰得令人发麻。有时她能“看”到俯在自己上的影，黑发逶迤，金的瞳孔在黑暗中闪着幽光，嘴角噙着那抹令人心悸的，疯癫又温柔的笑。

她分不清。

第二日清晨，她带着淡淡的青影，巫山遥却似乎神好了些，喝粥时甚至抬对她笑了笑：“小师昨夜没睡好？这北地的炕，确实燥些。”

仿佛刚才那一声，只是她的错觉。

林风絮猛地僵住，全血都往冲去，羞耻像冰冷的将她淹没。她死死闭着，装作仍在熟睡，耳朵却锐地捕捉着那边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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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知，那不是梦。

林风絮着陶碗的手指微微收，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温淡神：“还好。”

他语气寻常，神清澈，仿佛真的只是关心。

白日赶路时她刻意离巫山遥远了几步，风卷着沙尘过官，枯草伏地。巫山遥跟在后面，脚步还有些虚浮，却不再要求歇息。他偶尔会指着路旁某株形状奇特的歪脖树，或是远山脊上隐约可见的、不知哪个朝代遗留的烽燧残迹，说些无关要的话。

她会在梦中惊醒，浑汗，里衣黏腻地贴在肤上，心一片濡。睁开，对面炕上或铺位上的巫山遥睡得沉，呼平稳，面容在昏暗的光线显得安静而无害。

“小师，你看那云，像不像我们冬峰上的雪浪？”

“听说北地有雪狐，纯白，只在冬至前后没，极难捕捉。”

四肢百骸，梦中先是一片混沌的意，然后是。

可黏腻的，和心那团越烧越旺的、混杂着念与怒意的火，却在提醒她，这一切真实存在。

林风絮很少接话，只是偶尔顺着他的指尖瞥一，便又收回目光，专注于脚似乎永无尽的土路。

林风絮不愿分清。

或者说，他们本就是一。

她咬牙关，试图运转清心诀，可灵力稍一波动，那燥反而变本加厉。涌起一阵空虚的痉挛，渴望被填满，被，被撞碎。指尖掐掌心，疼痛带来短暂的清明，却很快被更汹涌的浪淹没。

“小师……”心的低语直接响在识海，漉漉的，带着蒸腾的沙哑，“你又了。”

对面炕上，巫山遥的呼似乎顿了一。

的掌心贴着腰侧挲，带着薄茧的指腹划过脊骨，的吻落在颈窝，呼灼地在耳廓……

她低喝粥，气氤氲上来，模糊了视线。碗里是黄澄澄的小米粥，熬得稠，带着谷的清香。可她却尝不滋味，只觉得咙发。

分不清前这个看似逐渐恢复，偶尔些许昔日脱痕迹的巫山遥，和夜里那个在她识海中肆，用最直白的手段折磨她的心，究竟哪一个更真实。

或者说不全是。

有一次，她忍不住极轻地声，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得可怕。

“那边山坳里，好像有片野山楂林，果这时节该红透了。”

良久，巫山遥翻了个，面朝墙，呼重新变得绵均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