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2/2)

心脏像被什么攥了，酸胀里渗着绵绵的。他忽然很想云眠，想把他拥怀里，告诉他别慌，别怕，没有什么能让他们之间生罅隙，包括云飞翼。

哪怕是为了云眠，为了自己看着他左右为难时，中涌起的那阵疼，那阵，他也愿意去信。

“秦拓，我知你心里恨我，原本往事已矣，不必再多解释什么，可你与我有恩，那么有些事，无论你是否相信，我也该给你一个代。”

秦拓原本垂眸瞧着面前地面，闻言猛地抬：“不是你？那还会是谁？只有你，我舅舅和胤真灵尊三人会布阵，而他们都不是那布阵之人。”

秦拓想到这里，便不再停留，立即大步走向后殿。可他刚踏后殿廊，便想到云飞翼也在那，当即又停了脚步。

“你父亲夜阑，当年坠九渊焚神阵中陨落，那阵法并非由我布，甚至在那之前，我都不知晓灵界的打算是要彻底灭了夜阑。”

云眠愣愣地，但瞧见他走门，又意识跟了上去，被父亲从旁拉住。

“眠儿，就让他一个人安静一会儿。”云飞翼低声。

”他哑声低喝。

父俩的影渐行渐远，旁边林的假山后，一大的影缓缓步。

云飞翼朝着牌位行完礼，缓缓直起，这才转向秦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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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拓立在原地，像是没听见这番话，也像是每一个字都砸了心里。

既然云飞翼方才能以那样的姿态，在他父亲灵位前说那样一番话，那他愿意信。

父二人走在回后殿的回廊上，云飞翼默然良久，才怅然：“眠儿，爹不让你们在一起，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你。秦拓对我们有大恩，爹心中念，他若要对我如何，我绝无二话。只是他终究是，自古灵殊途，更何况，他若心中始终横着他父亲的旧事，芥一旦生，日久难免要成裂痕，你们如何能久？”

此刻他想得更多的，并不是谁才是那布阵人，而是云眠方才看着自己时，那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样。

他肩背绷得有些，垂在袖中的手握又松开，最终只默默转过，一步一步朝门外走去。

他再度看向灵位：“夜澜君在前，魂灵不远。我云飞翼所言句句属实，字字无虚。”

他实在是不想见到云飞翼，便在廊来回踱步，不时探往那边张望，希望能看见云眠。

他还要低吻他，吻去他所有的不安与惶然。

云飞翼却恍若未闻，径直走到那龛前方，端正站定，朝着牌位一揖。

云飞翼侧看着云眠，看着他脸上的定，终究只是摇摇，声叹气：“……哎。”

云飞翼被扶起，继续：“灵两界开战，我与你父亲是宿敌不假。而云某承你大恩，纵使你要取我命，为你父亲气，我也没有半分怨言。”

言罢，他转向秦拓，整了整衣襟，而后一揖，姿态恭敬：“秦拓，多谢你对眠儿的照拂，也多谢你此番救了我妻儿与族人。”

“不是他俩吗？”云飞翼有些愕然，显然未料到这一层。默然片刻后，他才涩声，“当年事发之后，灵界众人对此皆是讳莫如，无人究追问。当时也有传言指向我，说是我布的阵，我也未曾辩解过。那时只反正便是他二人之一，这名我来替他们担了，也无不可。”

秦拓一怔，遽然起，侧避开，不肯受此大礼。云眠也慌忙站起，急急上前扶住父亲手臂：“爹，您这是什么！”

“爹，怎么老是啊的，他不也还是灵吗？”云眠扶着父亲的手臂，“无论秦拓对我们是有恩还是有仇，无论他是灵是还是什么，我都要和他在一起，您反对也不行。他是我娘，我就喜他，就算他心生罅隙，我也会尽我所能去弥补。”

秦拓垂在侧的双手骤然收，云眠看看他，正要开让云飞翼先离开这里，便听父亲哑声：“夜阑君，你我立场殊途，是敌手不假，可我也敬你。这是敬对手，更是敬英豪，直至今日，也分毫未减。”

秦拓依旧跪在原地，云眠看着他绷的侧脸，提着一颗心，张得手心都沁了汗。

秦拓看着云眠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廊拐角，才抬望向夜空。界的天空上也悬着一圆月，只是那月光带着些许薄红光。

走两步，他又停，侧过半张脸，对云眠哑声解释：“我想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