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2/2)

“启阵！”云飞翼一声大喝。

他息着仰看天，嘴里喃喃：“要借天地之力，这天地都变成这样了，也不知借不借得成。”

唱声和着雨声与闪电响，在这片上空回不息：“纵有疾风起，沧浪亦让行。愿君定风波，披彩云归……”

“气归元窍，镇！”

没有言语，也不需要言语，他们就这样静静对望着，泪无声地蓄满眶。

但接着，他就觉到一横的气，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他闷哼一声，当即盘膝坐，闭上全力调息，想将那气收束归顺。

“爹。”云眠轻声，“我没事了。”

“我这里有！”

“裉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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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秦拓看着自己，面忧，便冲对方扬起一个笑。这笑容清澈明亮，眉粲然生光，让秦拓不自禁地跟着放松来，嘴角弯起柔和的弧度。

就在他经脉胀痛，几乎难以支撑之际，另一气悄然渡。

云眠只觉双耳嗡地一声，所有的海啸雷鸣、风沙咆哮仿佛瞬间被推远，取而代之的，是一来自大地的低沉嗡鸣。

“我这里有地心炎。”一名将跑步上前，递给他一只小匣。

当他唱到第二遍时，其他人也开始加，越来越多的声音汇其中，不光是族，还有其他灵族，包括兵们也跟着应和。

小鲤清亮的声音穿透雨幕传来：“纵有疾风起，沧浪亦让行。愿君定风波，披彩云归。”

接着三人一同转，迈了禁地中。

他看见烽烟四起的城郭，看见日陌上挎篮采的妇人，看见田野间劳作的农夫，看见孩童牵着纸鸢奔跑笑。上一瞬战火焚城，一瞬炊烟袅袅，满脸皱纹的老人与婴孩的笑脸替闪过……

云飞翼跌坐在地，声音沙哑地抬起手：“阵法已成，灵契已定。”

四响起了的舒气声，秦拓伸手，将仍有些虚的云眠拉了起来，扶着他走向禁地。

云眠心一，也举起手，朝着那方向用力挥了挥。

云飞翼刻画未停，再次开：“不息之火一缕。”

方才短暂平静的天象再度剧变，沙漠上空乌云翻墨，暴雨倾盆而。秦拓将云眠揽在怀中，抬臂挡在他。

万众瞩目之，云眠站在法阵一端，和另一端的秦拓遥遥相对。

云眠收住脚步，向着众人一揖。秦拓与他并肩而立，同样拱手致谢，站在禁地门的蓟玄亦在俯首回礼。

他抬望向对面，秦拓也正静静地凝视着他。

三合着灵气和气的气息了镇界石。这里面悬浮着三个漩涡似的元窍，蓟玄悬停在灵窍前，秦拓选择了窍，云眠则在人窍前稳住了气息。

“聚灵玉。”

材料一样样汇集而至，云飞翼用此生最快的速度，在沙地上完成了灵契法阵的最后一纹路。

勒阵法纹路。

那声音初时混沌，渐渐清晰，竟是无数古老苍茫的诵唱声。他到的血随之奔涌，仿佛在应和这天地梵音。

这气他熟悉至极，带着秦拓独有的气息，缠绕上他横冲直撞的蛮力，或压制，或安抚，助他将那洪逐渐归于平缓。

……

心那空缺了多年的裂隙，终于被严丝合地填补上了。不再隐隐作痛，也不再无着无落的空茫。

“阵需无之三滴。”他也未抬地大喝。

那是一名年的蟹将，用族祝福远行者的古老调，将小鲤的诗唱了来。

随着那梵音渐渐消散，云眠觉到一久违的，难以言喻的安宁，正慢慢充盈整个腔。

“纵有疾风起，沧浪亦让行。愿君定风波，披彩云归……”一苍凉浑厚的声音随即接上。

当听见胤真灵尊的喝令后，三气一起冲各自选定的元窍。

“我有！”

“木客族晨曦可作无之引。”莘岳大声回应，从怀里掏个小瓶，莘成荫赶接过，急急跑上前，将小瓶递给了云飞翼。

云眠脑中嗡一声，前光影疯狂闪烁，涌现无数画面。

翻腾的气终于平息，云眠缓缓睁开了，便看见父亲正浑绷地盯着自己，一双布满血丝。

云眠在禁地之前，突然停步转，透过密织雨帘，看见冬蓬、白影他们站在人群最前，朝他用力挥舞手臂，冬蓬更是将双手拢在嘴边，大声呼喊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