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2)

将准备好的疗伤丹药给青鲛时，他偏过，轻声代了几句。

“……那几年祂大概是在外撞见了什么奇遇，回来时上虽然伤得重，但了新的睛，实力也大有，简直像是胎换骨。”

见状，李鹤衣心中落定。

那时，所有鲛人都以为他必死无疑。

据红鲛说，在段从澜住府之前，鲛人乡原本被一群活了上千年的老东西统治。

不料才几年时间过去，段从澜便回来了，还独一人杀穿了府，放了原本被关押在归墟牢的鲛人。最后在众人的拥簇，成为了鲛人乡新的统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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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青鲛则是与他同时被押牢的鲛人之一。

随后目光又掠过几个鲛人陷的眶，本就不平的眉更蹙了几分。

不过区别在于，青鲛等人没有反抗，被直接关了牢里。而段从澜在押送途中暴起发难，咬断了他亲眷的脖，杀死了众多守卫，最后从海中渊逃了瀛海。

等其他鲛人都走开后，李鹤衣才说：“之前在琉璃楼，多谢你的照应。”

“是啊，不知从哪儿带回来的伤，祂又不肯说。之后在鲛人乡休养了没多久，就又走了，直到今年才带着你回来。”红鲛的笑容有几分揶揄和暧昧，“原本我还奇怪，岸上多危险，祂怎么一去就不肯回来了，现在见了你，只觉得有可原。就算换作其他人，估计也没几个愿意回来的。”

李鹤衣又是一阵沉默。

痊愈，只剩很浅的瘢痕。

但就他目前接过的鲛人中，除了阿，也就青鲛显过几分同，至少没在他拒生时直接迫他，似乎还有涉游说的余地。所以风险再大，也只能从此尝试，失败的结果也不过是被段从澜重新关琉璃楼，和一开始没什么两样。

鲛人向来慕，也只服从者。这群老东西活得太久，实力早过了巅峰，却又不想退位。为巩固统治，便将对自己有威胁的系族后代逐一铲除。杀不了的，便挖去睛，关归墟牢中，令其自相残杀。

她停了，又似乎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不过非要说的话……也确实沾了些关系。”

然而话没说完多久，禁阵的裂隙便再次碎裂扩大，从中骤然飞数腕细的型锁链，直直袭向青鲛！他本没时间躲避，见就要被刺中，李鹤衣却抢先一步将其推开，自己则被链绞住，猛地拖向了归墟牢。

二人到了牢边，有所察觉的青鲛微微一顿，抬望了过来。

青鲛当即朝其他鲛人令：“去找增援。”

段从澜是难得的玄鲛，骨血纯，他双亲为自保，在其生时就毒瞎了他的睛。可即使如此，还是没能免于被忌惮。尚无化形之力，就被用秘术彻底剜除了珠，无法自愈，并押牢。

青鲛似乎想说什么，还没开，便脸倏变。

他总算问了一件疑心已久的事：“他们的睛是怎么回事，段从澜的？”

李鹤衣嘴翕动了，问：“他那次回瀛海，伤得很重？”

李鹤衣指的却不是这个，但没有解释，继续低声：“我并非有意想伤你，只是一直困在那地方，实在被急了，控制不住……你能理解吗？”

青鲛摇：“我只是听令行事。”

果不其然，听了他的话，青鲛静了许久。

说这话时，李鹤衣也没有太大把握。

“当然不是，这怎么可能？祂虽然脾气差，但断然不这事。”

“不过青鲛他们就没这么好运了，睛好不了，一辈都是残废。好在祂念及旧，没将人赶去，还给了他们一份差事，留在鲛人乡。”

红鲛唏嘘了好一会儿，才发觉李鹤衣半天没说话了，疑惑转，见他生似的钉在原地，仿佛被施了定术一般。

直到红鲛问了句“怎么了”，他才似乎被唤回神，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没什么。”

随后幅度微不可见地了。

两人后的禁阵突然剧烈地震颤起来，好似归墟之有什么兽在不断冲撞屏障，劲力之猛，气焰之大，眨间就将禁阵表面撞了一条裂隙。

李鹤衣说想为误伤一事跟青鲛个歉，红鲛听完，看他的目光变得有些古怪，大概十分不理解，不过还是同意了。

红鲛愣了，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段从澜是谁。

李鹤衣没指望青鲛能提供什么帮助，只需要在某些必要时刻，当没看见他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