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2/2)

顾默珩意识地摸了一自己的领带，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这颜，不好看吗？”

温晨挑了挑眉，目光在顾默珩上打了个转，“你自己呢？”

“谢了。”温晨淡淡开，抬手整理衣领，目光顺势落在顾默珩的领。

顾默珩往前近了一步，“但今天的签约仪式，我想和你站在同一频率上。”

“温晨，我想让所有人看到。”顾默珩的声音低沉而笃定，“我们是一起的。”

这时，一名侍者端着托盘走向温晨，托盘上是满满当当的冰镇威士忌。刚刚的小曲让不少人想过来敬温晨一杯，酒杯里的冰块碰撞作响。

那是与温晨同款的领带。仅想到这一，顾默珩底那层常年不化的寒冰，便消大半。

如今的温晨，是翱翔的鹰，非笼中的雀。他能的，唯有在这声犬的名利场中，替温晨守好每一防线。

“我找了品牌方，让他们单独复刻了一条。”顾默珩回答得理直气壮，底闪过一丝光芒，“虽然我错过了你那个荣耀的时刻。”

那是温晨。青年姿，酒红领带在纯白衬衫映衬，如一朵盛放于雪地的玫瑰。他被一群行业大拿围在中间，谈笑风生，鼻梁上的金丝镜泛着冷光，却掩不住角眉梢的自信从容。偶尔抬手比划设计理念时，指尖弧度皆透着一优雅。

十年前，温晨亦如此，在校园辩论赛上光芒万丈，让他一沦陷。那时顾默珩便想将这人藏起来，藏唯己能见的角落。这般暗的独占，在分离的八年里未曾枯竭，反似野草疯。

温晨微笑着应酬，他的胃不好，受不得凉，更受不得烈酒的刺激，但在这场合，拒绝似乎显得不识抬举。他犹豫了一瞬，还是伸手，指尖即将碰到冰冷的杯。

“顾总，这次海滨艺术中心的标，您可是大手笔啊。”一位大腹便便的投资人凑近，满脸堆笑试探，“就不怕温设计师撑不起这般大的项目？”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横空截断了他的动作。

“好了。”

温晨看着手里的橙，橙黄的在灯光微微晃动。他抬，就撞了顾默珩底得化不开的关切与意，几乎都要溢来。

顾默珩觉得咙有些发，目光一瞬不瞬地胶着在那张的面容上。

滨海城市最端的宴会厅，香槟塔折着晶吊灯的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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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他惜字如金，语气里是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意识地挲着袖扣，那是今天门前，温晨亲手帮他扣上的。他必须克制，克制住想要冲过去把那些盯着温晨看的珠都挖来的冲动。

顾默珩收回手，指尖恋恋不舍地过温晨的结，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温晨垂眸，看了一前打得完无缺的温莎结，是他最习惯的打法。

当时的照片在行业杂志上登了整整一月。

顾默珩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底那抹化不开的鸷瞬间消散，唯余近乎虔诚的痴迷。

温晨眯了眯，这不仅是好看的问题。这条领带的与款式，分明是去年他拿、也是唯一一次拿国际建筑大奖时佩的那条。

顾默珩并没有看他，目光越过层层人群，准地锁定大厅中央的那个影。

顾默珩立于人群边缘，手中着一杯未动的红酒。剪裁考究的定西装严丝合地包裹着他充满爆发力的躯，灰条纹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温晨一愣，转就撞顾默珩的眸里。对方不知何时穿过人群，站在了他后半步的位置。无视掉周围惊愕的目光，他的里只有温晨。

他迅速从路过的另一名侍者托盘里，换了一杯常温的鲜榨橙，动作自然得仿佛这件事他已经过千百遍，递到温晨面前。

“那是限量款。”温晨指关键，“早就停产了。”

灰条纹领带，有些熟。

“换这个。”顾默珩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外面雪了，气温低，你的胃受不了那个。”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划清界限。在众目睽睽之，温晨接过杯橙，嘴角勾起极浅的笑意：“谢谢顾总。”仰喝，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动，那杯常温的鲜榨橙见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