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2)

“”这个到她生命里的母语，早已变成了她的血，她的骨，变成她需要耗尽很大的力气才能剜来的一切。

谢谢你。祝你一切都好。

，其实我还有很多诗没来得及念给你听，我为你而写的诗远比我想象中的多。但是没关系，因为我已经有很多首诗被你倾听到了。

但此刻的常姞未曾想到的是，她坐上这趟列车前和苏莳说的再见，其实是列车抵达终后的再次相见。

而我没有资格向和你说我的痛苦，直到此时，我才有资格掏我的痛苦给你看，直到此时，我才有勇气去和你我真实的一切。

苏莳很认真地看着她的睛，随后轻轻地笑了，说：“常姞，是一希望，那希望是你上温向上的力量，那是一很好的力量。常姞，那就是你。”

所以，我现在要去追逐对自我的了。

很谢你陪我度过这段丽的时光。

你的学生，常姞留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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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

于是，她看到了过去某一天她躺在苏莳的膝盖上，静静地用指尖缠绕着她垂落的一缕银发。

而最后的最后，苏老师，我们缘尽于此，就此不见。

再接着，苏莳用手指勾常姞系在脖颈上的风信项链，将她拉到自己面前，亲了亲常姞的嘴角，清冷的睛里掺杂着几分柔和，说：“常姞，也是恒久不变的。”

常姞其实并不恐惧她的生命再次变成一个倒计时，于她而言，这段时间本就是生命对她的眷恋。她只是恐惧她的会因被痛苦裹挟、被筹码抵押而变得不纯粹，从而变得不像自己。

，我会追逐你，但不会一直追逐你。因为我也想从痛苦的漩涡里走来，去看看漩涡之外的世界。

2021年12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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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戈上，你说“现在是属于假人的时间”，我会痛苦；听到别人同样叫亲昵地叫你“”，我会痛苦；我一想到终有一日你会结束这段虚无缥缈的关系，让我离开你边，我会痛苦；我看着自己的变成了一个又一个筹码，我会因猜疑自己的变得不纯粹而痛苦……

于是，她离开了苏莳，坐上了前往白镇的列车。她决定去看看雪山，去看看宇宙中纯粹而好的一些事。

常姞陷了沉默。《集韵》中提及“姞，谨也。”她想起母亲的答案是想让她拥有循规蹈矩的、谨慎的一生。

，是你帮助我一步步地尽往远走。但我又常常因为你，而为前的这一切到痛苦。但我又时常看着前被你推过来的筹码，而怀疑前的一切就是我想要的吗。如果从商人的利益角度看，我确实是不识好歹。

所以，我很谢你，谢你愿意聆听我藏匿了许久的意与秘密。

她看着剩的生命值，念来的却是和苏莳相的时间：“286天。”

列车又穿过一个黝黑的隧，明亮的天光洒在常姞的睛上，她迎着这束光无声地翕动着：

说完之后，常姞闭上睛将靠在玻璃窗上，受到尾的泪和玻璃窗一样冰冷。

她翕动的无声地碰着，碰了一个上扬的弧度。她侧过看向车窗，玻璃窗上模模糊糊地倒映她底的泪光，而她模模糊糊地看到窗外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旷野。

，我亲的，我始终相信这么好的你会值得很多很多的，也会拥有很多很多的。

常姞不喜这个答案。她撑起凑到苏莳面前，看着她的睛问——“，那你觉得常姞这个名字是什么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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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送给我的风信吊坠会永远地陪伴我的生命，很谢你教会我关于风信的一个新的语，那就是“恒久不变的”。那是你给予我的祝福，也是你教给我的对自我的。

苏莳蓦然放了手中那本艾米莉狄金森的诗集，问她的名字为什么是常姞？

而当苏莳收到这封信时，常姞已经坐上了去往白镇的列车。当列车黝黑的隧时，她看着诗系统里剩的生命值——1144天。

我曾以为我的是无关回应的，只需要被你看到就足够了。但很抱歉，为了我所恐惧的、所痛苦的、已经发生的和即将到来的一切，我还是选择了先一步退。

后来，苏莳问她为什么会选择留一封信后踏上去往雪山的列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