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2)

苏莳用了十分钟终于动作特别缓慢地将常姞手上的颜料净了，末了，她找补似的说了一句：“这个有难净。”

苏莳的目光遥遥地望向远的雪山，没有云雾遮掩的雪山一片皎洁，而余晖正在开始为雪上一层鎏金，为它增加了几分神的光辉。

常姞握着笔的动作一顿，看着前的画板迟迟没有笔，问她：“是吗？特别在哪里？”

在废弃的小冰箱上写电影《路边野餐》的台词：“冰箱里冻着一块去年的雪，它还以为自己是云。”

也像一场鎏金旧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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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常姞走到客厅时看到陈绿正在疯狂发散想法，把诗歌写在一些奇奇怪怪的件上。

常姞眨了一睛，却还是没藏住底的笑意，只是觉得此时的苏莳有可，附和：“这个确实有难，所以你才会这么久。”

常姞怔愣地看着陈绿从一堆废弃的旧品中探来，像一只*浣熊一样动作缓慢地扒拉着这些品。

我苏老师了，那我总要尽一老师的责任，比如……辅佐你的创作。”

当她揪住苏莳的衣袖朝她念第一句诗时，常姞依旧觉得自己像活在梦里，不然她怎么会见到苏莳，又怎么会被苏莳倾听到她的诗？

陈绿抬看到常姞后，兴致地朝她招手：“常姞，你要不要来写一句？”

常姞低，确实看到自己的手指上染上了一块白的颜料，她刚想起去拿纸巾，就看到苏莳拿着纸巾，动作轻缓地帮她拭着手上的污渍。

常姞沉默了许久，最后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因为我以为这是一场梦，梦里有一个声音告诉我，如果我不对你说这句诗的话，这场梦就会消散。”而梦消散之后，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比如陈绿在打印来的废弃二维码上写：“雪会落成一张我心中的二维码，如果你扫了，就能倾听我雪的声音。”

“很多，比如你是第一个在课堂上给我说诗的学生。”苏莳戏谑的目光毫不掩盖地落在常姞上，接着说，“你说完之后我很诧异，因为我没有想到你这么大胆，也没想到你……这么喜我。”

常姞抬看见前的画板，思绪一飘了很远。原本生命被静止在二十四岁的她再次一睁就回到了2021年3月21日，她重得死神的眷恋，跨过时间与生死的界限来到苏莳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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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常姞只能着回应苏莳之前的话说：“我在你课堂上说诗是有特殊原因的。”

“嗯。”常姞愣了一，她想起去年很多个日夜里，苏莳也是如此坐在自己旁边，费尽心思地辅导了她很多次创作。

正当常姞神之时，她又听到苏莳说，“不过说到底，你是我教过最特别的学生。”

此时的日光猛烈了几分，苏莳窥见常姞底的笑意，半咪着问：“常姞，你现在……是在打趣我吗？”

于是，常姞也蹲在地上，和陈绿像两只浣熊一样疯狂扒拉着这些废弃品。

风动她银的发丝，苏莳语气很认真地说：“那我谢这场梦，因为它让你走向我，也让我看见你。”

但往回缩的手指一秒又被苏莳了回去，苏莳噙着笑意，调：“还没净。”

不知为何，常姞听到苏莳在自己面前念起自己写的诗时，总觉羞耻重了几分，她的耳尖不受控地发，手指也意识地往回蜷缩。

常姞看着旁坐在地板上随意慵懒的苏莳，蓦然意识将手落在她的上，将她那被风得翘起来的碎发压了去：“没有打趣。”

苏莳的手总是有些微凉，她微凉的手指就那样轻缓地掠过常姞的肌肤，似是被风抚过的觉。

……

苏莳说完后，常姞有些羞涩，也有些尴尬，她意识地想去摸鼻，却被苏莳拦住了手，苏莳说完“你手上有颜料”后，就松开手了。

一边还一边说着：“我还记得你和我说的第一句诗，你说……，我的一生都浪在天以外的旷野里，只有你，是我生命中既定的诗。”

她在废弃的罐上写：“在此贩卖罐装雪，保质期：至天来临之前。”

但很显然她的回答一步加了苏莳的好奇心，她着常姞的指尖继续问：“特殊原因？什么原因让你在我的课堂上揪住我的衣袖，还泪光地和我说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