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2/2)

一秒，“啪”的一声，一团雪球结结实实砸在她上，雪沫炸开。

本来这趟回家，就是一次清零。

三只手齐刷刷地朝他伸过去。

雪越越密，天地一片朦胧白。

郑玲站在车门边抻了个懒腰，抬手接住几片雪，白白的，落在掌心里转瞬化。“真是赶巧，咱脚刚到门，这就大了。”

林志风一把雪扔去，砸在了郑玲发上，她立刻瞪圆睛，左右开弓抓起两大把雪就追。

郑玲这次没呛他，只是轻轻应声。过了一会儿，她喃喃：“回来就是过日，想吃啥吃啥，才叫日。”

他尾微微上挑，笑意藏都藏不住，呼来的气在寒风里打着旋，把他脸熏得一阵模糊。

“郑玲！”她惊叫，还没来得及报仇，又一团雪砸中了她小，这次是林志风偷袭得手。

袁星火慢悠悠松开她，嘴角挂着得逞的坏笑，“我就这胆儿，刚好够亲媳妇儿用。”

世界好像被暂停了一般安静。

袁星火刚想躲，已经被一把拽住，顺着雪势扑通一栽了来，整个人压在他们仨中间。

林雪球脸臊得通红，忙翻站起，把上的雪啪啦啪啦拍落。低那一刻，她嘴角悄悄一翘，飞快抿了一。

“打得好！”郑玲一扬，气势十足，“谁让你叫雪球，不打你打谁？”

于是四人在院里你追我赶，雪团飞。有人躲到树后，有人端着雪往别人衣领里。

“臭小，快来拉我们一把！”郑玲趴在雪地里喊。

风刮得脸发麻，雪钻脖领，可没人喊冷，谁也没急着爬起来。

“你俩啥玩意儿啊！耍宝啊！”林志风忙放行李，快步赶过来，结果郑玲一抬、顺手一拉他手臂，他脚也一飘，“哎哟”还没喊完，就跟着倒了去。

院不大，但此刻像整个世界那么大。雪得密，落在他们发上、衣角上，落在笑声里，也落在那些曾经难熬的日后。

四个人挤在雪地里，叠得七八糟，谁压着谁都说不清了。

她瞪他一，他一没躲，反而一凑近。

“喂喂喂！”郑玲的声音突然从旁边炸响，“你们是真不怕我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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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球笑得直不起腰，蹲攒雪球，“行啊，欺负我一个刚摔完的弱女是吧？”她一转喊，“袁星火你还愣着啥？给我向敌人开炮！”

林志风顺势接话，“行，我把缸好好消个毒。然后拉一车白菜，对了，我馋你那儿辣白菜了，我顺再买辣椒，挑儿便宜苹果，整一盆。”

车在那扇银漆大门前停，林志风从后备箱拎行李，袁星火忙着去开院门。

郑玲合上窗，盘算着开：“老林，明天咱腌酸菜，这都晚了。”

袁星火站在门，先是愣了一，随即笑得前仰后合，“你们这是要上晚演小品呐？”

林雪球一脚踩雪地，脚一，整个人一个趔趄，仰面栽雪窝里。

“哎哟——”郑玲吓一，赶扑过去扶，结果脚也打，脆利落地扑倒在女儿上。

林雪球伸手抹了把脸上的雪，冰凉凉的，顺着掌心一路到指。她还没来得及抱怨什么，一抬，就撞上袁星火那双笑得明晃晃的睛。

“你嘛？”她警觉地后退，可还没来得及避开，一只手已经稳稳摁住了她脑后。

他们真的回来了。回到家了。跌在家门也没关系，因为这地方，是可以放心跌倒的地方。

“遵命，团！”袁星火利索地冲雪堆。

笑声此起彼伏，的、气的、夹着老痰的、冻得直打嚏的，混在呼啸的大雪里。

林志风也在旁边咳两声，抬望天，“这大雪天的，搞对象也别太疯狂了啊……”

只有三人和几只随背包。其他零碎也没多收拾，用不上的就都扔了。

三人跌作一团，满是雪，发里、脖里、袖里，全是凉飕飕的。

“还笑！你再笑我把你脑门摁雪堆里！”她边追边喊，矫健的影在雪地里穿梭。

林志风跟着起哄，“就是！雪球这名字就欠打雪仗！”

贴来，带着雪意的凉，鼻尖轻轻蹭过鼻尖，呼挨着呼，林雪球觉得整个人都僵住了，后是雪地的寒，前是他一灼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