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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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星火站了一会儿，没走。

林志风穿着那件白衬衫，袖卷起来，举着酒杯冲她晃了晃，“来晚一步，罚一。”

葛艳脱外挂椅背上，一坐，“成，罚就罚，反正这会儿我是真饿了。”

葛艳嘴角笑，回了一句：“不打扰你们小夫妻。今晚我不当电灯泡。”

葛艳说完最后一句，和袁星火一把袁金海的椅推到酒店门。

郑玲也跟着，“那今天可真是喜上加喜了！”

她笑了笑，儿成婚宴请宾客，大家怕耽误事，都拿白凑数，这都办完了，得好好请那老亲家喝一了。

郑玲从厨房探来，手上还沾着葱，“你要是再晚五分钟，我就不你了。”

葛艳咕咚咕咚了几，脸红了，也亮了，“我告诉你们，我忍他这么多年，就等今天了。现在好了，咱闺女能起金海湾，我这张旧脸，翻篇了。”

“咋，你那还真有我份啊？”

三人也不唠了，先各自吃着，屋里安静来，只有碗筷碰碟的声音，和酒倒杯的“咕咚”。

油门一踩，车开得平稳。

“妈，你去哪儿了？”

那人歪着脖，神里一会儿是愤怒，一会儿是惶惑，但一句话也没吭。主要是他也吭不来，所以今天这戏，他不在台词表里了。

“也不知谁来接，那就搁这儿吧。”

拐停车场，手机响了两，是家群消息。

好在，她等到了今天。儿成家了，儿媳有息，有能力，也愿意接手金海湾。那气，她终于可以不用往咽了。

葛艳刚推开门，屋里就飘一菜香味。

林志风举杯，“庆祝我们老葛，喜提人生半场！”

林志风端着杯，脑门蹭着光，郑玲脸上泛红，嗓却还是亮的，刚唱完半段《敖包相会》，一坐回椅里，笑着拍桌，“葛艳，你来，你接着。”

因为那时候，袁星火还没站稳，金海湾也还得靠“夫妻档”撑着这门面。她能等，她这辈等得起。

他还想站起来，回来掺和？她是绝对不让。金海湾不能落到外人手里，也不能再让这颗老鼠屎在里泡着发酸。

林志风和郑玲对视一，默默起，一人倒满一杯，碰了她的。

八整，场地清完了，葛艳一个人到地车库，钻自己的小车里，一关车门，才叹了气。

了。

桌上那瓶酒看见了底。

杯撞得清脆，仨人像突然从婚礼、厨房、责任堆里来了，回二十年前，三个年轻人，醉着，笑着，互相怼着。

林志风哈哈一笑，“你还说呢，一桌一桌来敬酒，那筷刚拿起来就撂了，吃个虾仁都来不及嚼。”

袁金海这老东西，真是遭报应。现在好了，椅一推，像滩泥坐那儿，连儿婚礼都只能挂块红，笑都笑不来。

客厅灯亮着，桌上放着四个菜：炖带鱼、红烧、老式大拉，还有一盘老醋生，香味俱全，比婚宴摆得还实在。

袁星火了，也走了。

郑玲接过话，“谁不是？了三酒，我愣是没尝一菜啥味儿。”

郑玲一拍大，“对！你早该翻篇，他算个啥？你单过，也不缺饭，不缺人，不缺排场！”

葛艳把筷戳红烧里，“咱这桌四个菜，比酒店那十八多了。今天光撑场面，没一是真肚的。”

真累。不过也值。

葛艳回瞪了他一，“成天挤兑我，这时候你倒心了？他现在谁都不是，扔这儿，谁愿意捡谁捡。赶忙你自己的事儿去，别让雪球找你。”

她鼻一动，鞋都没换，先喊了一嗓：“哟，我还以为来给你们解寂寞呢，合着你俩先吃上了？”

她看了袁星火一，心里冒一冷笑。儿不是早盼着她离婚吗？那就挑今天，成家的好时候，新的家人请来，人不人鬼不鬼的正好赶去。

她看了车里后座，那两瓶酒还稳稳地躺着，是袁金海私藏的，洋酒，十多年没让人碰过，让她中午从他柜里顺来了。

葛艳把筷一撂，仰脖了一，圈红了，倒也没哭，就那么一歪，“这回，我真离了。”

当年嚣张成什么样，现在就有多可怜。

这顿饭没有仪式，可才是真正的“自己人”坐在一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