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2/2)

哪怕他看不到，叶惜人也认真站在对面，凝神屏气，认认真真回礼，这不是昼一人的独角戏。

严丹青已经没了家人，忘了，如今虽记得她，倒是比忘记更痛苦，若是她此后消失，再也回不来……

屋安安静静，烛火动，拉唯一的影。

她一步走上前，站在了严丹青侧，握不住同心结，没有红盖，甚至上还穿着之前去见赤盏兰策那白衣，同他一起抬起手，弯腰。

无论是战死沙场的两任忠勇侯，还是死守北都的忠勇侯夫人，亦或是消失在回里面、不被人记得的严婉，都值得敬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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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能活着回来”，今日离开南都，不知何时归来，更何况，惜惜如今尚不知在哪儿，又不知是生是死。

他们像是站在两个世界对望，看不见的人在笑，看得见的人在哭。

叶沛再也克制不住，别开视线，才发觉侧廖缨面煞白，一手抓着衣领，一手住他的手腕，勉站稳，才不至倒。

“夫妻对拜！”

“不对。”叶明摇摇，泪簌簌落，“这不对。”

抬起时候，严丹青朝着对面灿烂笑容。

后，叶明红着睛，慌慌张张打开手上一直抱着的画卷，今早起来见画挂在床，不知为何，一声音像是提醒着他千万不要忘记，便抱在怀里，不敢放。

叶惜人立刻跟着拜。

严丹青一人提着红同心结，朝着门外天地神灵弯腰，将脸上的悲伤隐去，挂着灿烂的喜庆笑容，认认真真一鞠到底。

——说不清自己是庆幸还是失望。

他们忘记了什么？！

【吾妻叶惜人，生于景佑十九年七月二十五，历经二十三次循环，今生死未知，她救我诏狱，破开北燕谋，改写大梁命运，以一己之力，救数十万百姓……】

她见严丹青翻族谱，好奇地凑上去，“你要什么？”

他意识看向侧之人，想说什么，却见叶沛老泪纵横，像是瞬间苍老十岁，眉拧，化不开。

叶沛与廖缨从外面走来，原是准备问上一问，但来后就失了声音，只觉得心里空的，神恍惚。

刘多喜全程目睹，不知为何，明明是一场从未见过的奇怪婚礼，只一人，又简单，可他却莫名难过。

此刻打开，画上四人，祖母、爹娘与他。

她跟在严丹青后，见他了祠堂。

但娶惜惜，什么时候都是吉时。

“二拜堂！”

可到底哪里不对？

叶惜人脚步顿了顿，心里打鼓，自己现在这个样去，会不会撞上昼的祖宗们？

严丹青算着时间，他着急去上战场，恐怕等不到最好的吉时了。

礼官唱：“一拜天地！”

严丹青笑着向对面弯腰，一鞠到底。

严丹青行完礼，便大步去了后院。

昼尚无妻，就成了鳏夫！

她小心翼翼跟去。

若非他神空，只怕叶惜人要怀疑，其实他能看得见自己……严丹青在笑，叶惜人抿着嘴哭声，她不想这个样！

在叶惜人中，是他们一白一红，一一，一虚一实，她应了他的求娶。

在旁人中，是红衣新郎一人，行这不被理解、别开生面的一场婚礼，在严丹青心中，是他与他的惜惜着红衣、拜天地。

“你说日后行事需得与你商议，”严丹青眶，喃喃：“那我现在就和你商量，叶惜人，你要是不声，我就当你答应了。”

她想回家，想见昼。

上首木椅空，严丹青郑重一拜。

叶惜人一怔。

自然无人回答，随后，就见严丹青提起笔，在他名字的旁边，一笔一划写：

还好，只是无数的牌位，倒是没见到鬼，一切如常。

一一，一人红衣，一人白衣，同拜天地。

在没人看到的堂屋中间，原本围着叶沛、廖缨着急打转的叶惜人，此刻早已满脸泪。

叶惜人不知他要什么，抬脚跟上，自己这到底是个什么状态？不用吃又不用喝，甚至不知疲惫，好像真的成了个死人，话本中的……魂。

就好像看过一场悲，生死离别。

为何这般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