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死去的人时间停滞了,但并没有选择离去,她们站在他的身后,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看着他向着地狱越坠越深。
后来,亚摩斯变成了林特。他想摆脱自己的过去,但那附骨之疽从未消失。
哪怕是此刻。
那是一条蜿蜒的乡间小路,路的尽头处有一座矮矮的石头房。没来由的,林特突然想起记忆深处,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个下午。
那不是一个明媚的晴天,雨水浇透了屋顶,但漏水处都被父亲补好了。赶集回来的母亲手里拎着为节日准备的布匹,还有答应他的饼干。
饼干有两块,是两种不同的口味,都散发着香甜的气息。
哪块是给我的呢?
亚摩斯抱着母亲的腿,仰头问她。
都是你的,母亲笑着回道,因为亚米是个乖孩子。
哪块我都不要,林特说。
因为它们是假的,母亲也是,曾经构成他世界的一切都只是数据而已。
碧蓝如洗的天空下,柠檬黄的阳光照耀在他的身上,烤得背后暖洋洋的。
睡一觉吧路上的荆条没有绊住林特,朦胧间,他离房子越来越近,林特忍不住颤抖起来。
可他的脚步没有停下,门口坐在矮板凳上的女人看到了他,笑着放下手中织到一半的针线,起身向他张开双臂,那是最熟悉的怀抱亚摩斯终是闭上了眼睛,眼角有一丝晶莹闪过。
当一个哭泣的人从高空中坠落,他的泪水将逆流至口中,其中的滋味只有自己能够品尝;当一个哭泣的人坠入海洋,他的泪水将无法辨认,它们会汇入海洋,无影无踪
林特也许隐瞒了一些事情,不过他有一点是正确的:奥林并不是如其他人那般,肉身处于现实、意识上传至阳光谷,作为无实体的意识数据,他确实只能存在于阳光谷内。
琼已经明确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她要令阳光谷永远持续下去,而山海始终没有对人提起过,她得到阳光谷后会做些什么。
在赶往海边的路上,奥林浅浅思考了下自己的现况,不过他的这些思绪,都在看到山海的瞬间消失了。
本已化冻的海面再次冻结,他和乔从运河冰面行至海边,此刻正藏在一艘帆船后。这是她们不被发现的最近距离,已足够奥林看清倒在石块废墟上的山海,和她身下洇开的深色痕迹那些血液正在消失,仿佛被吸收掉一般。
而在山海身前两三米的半空中,悬浮着方才刚见过的女人她叫琼,对吧?她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注视着山海的挣扎,看着她逐渐被半透明的夺灵所吞噬。
从远处看去,对二者不熟悉的人很可能会因之相似的身形而认错她们的身份,但奥林绝不会在这方面出错:现在落在下风的,绝对是山海。
她还能动,显然没有失去意识,也没有失控的迹象,但却任由半透明的物质包裹住了自己,始终没有使用魔法破局。
就在此刻,奥林眼中的山海突然消失了一瞬!一秒后,她再次显现,但奥林已经无法忽视她身体边缘的模糊,这种无法用常识解释的异常了。
他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为什么?!明明山海已经融合了世界石,完整的她应该趋于稳定,实力也该跃升到了新的层次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奥林尚可以进行简单的思考,乔的表现则直接得多,被愤怒攫住的她几乎忘却了恐惧,想要不顾一切地冲出去。
只是奥林的动作比乔快了一步,别动!他低声喝道,死死按住了女孩。
奥林确实心焦如焚,但有更加慌乱的乔在身边,他反而变得镇定了些。乔挣扎了两下,终是抑制住了自己,只是忍着哭声流出了泪来。
从琼手下救出山海是不现实的,对方实力是绝对的碾压级别,奥林心知,就算加上乔,两人也只会在几个照面后被就地正法;而且就算营救成功,之后逃向何处也是个问题。因此,只能从山海本身入手了,只要能改善她眼下的情况,让她恢复以往的实力
奥林,在奥林思考时,乔似乎想到了什么,女孩拉了拉他的衣角,以一种不符年龄的慎重表情说道:山海姐姐曾和我说,我不需要你回到那所谓的过去解救我。
奥林知道山海说的是什么事件,那是自己初次参加本南丹蒂集会的夜晚,偷偷跟踪上来的山海经历了第一次魔力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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