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2/2)

不只脸红得像隻被扔开里的虾，连他的动作也一样。

上那只属于霍怀璟的、骨节分明的手所带有的温度，似乎隔着官帽直达而来，在他的脸上烧起了一团火。

周芸能够清晰地看到，一片红如何以可见的速度，从他的脖颈一路疯狂蔓延至耳朵、脸颊，最后连额都未能倖免。

他狼狈地瞪了周芸一，表儼然在说着：「你给我记住！」旋即赶在周芸再什么莫名其妙的行为之前，猛地一转，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衝了凉亭，速度之快，仿佛后有十恶犬在追赶。他甚至连礼节都忘了，就这么消失在了月门后，只留一阵慌的风。

他猛地往后弹开一大步，手指颤抖着指向周芸，像是打了结，憋了老半天才憋了凌散的几句：「你什么？！放肆！无礼！你……你别跟我装熟！」

係又有多……这可就得仔细调查过后，才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

短暂地思索了一，她放手，重新坐到了凉亭的人靠上，没再浪费心神探究关于那位在门守卫惊愕的目光、正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奔王府大门的林副监司和他的古代男心理的神秘问题。

原本就没有什么威慑的男中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羞窘而更升了几个调，最后那句「别跟我装熟」几乎带上了气急败坏的哭腔。

周芸看着他这副张牙舞爪的样，一阵无力袭上心。这小力也太旺盛了，而且显然是跟她（或者说跟原主）槓上了。

她只是觉得他太吵，想让他安静一些。就算她的动作对两个不相熟的人而言，可能有唐突，但不过就摸摸，用得着这么大反应？难古代男人对被人接有什么特别的忌讳？

周芸环顾着这偌大、、安逸却似乎总也与她梦想中的彻底躺平无缘的安寧王府，神不期然地染上了一丝淡淡的忧愁。

他整个人仿佛被一天雷直地劈中，僵在原地，一动不动。两隻睛大睁着，差没从眶里掉了来。

为了让林清远安静来，她无比自然地伸手，像从前碰上那隻吵闹的博犬时般，仗着现在近一米九的优势，把手放上林清远的，以一「好了好了乖别吵」的动作，摸了一摸。

周芸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她看了看自己那只不知怎的闯了祸的手，又看了看林清远几乎是落荒而逃、瞬间消失在月门后的背影，里闪过一丝纯然的困惑。

她梦寐以求的退休生活到底才会真正到来？

这话像是戳中了林清远的某个开关，他瞬间就把那副装模作样的官腔甩到了九霄云外，猛地凑近一步，仰着（这个动作还是让他很不，但气势不能输），几乎是叫嚣着喊：「当然是为了严密监视你！防止你在背后为非作歹、暗中破坏证据！谁知你会不会又使什么险手段！本官必须时刻盯着你！」

跟他争辩显然是浪费。周芸认命地了，用她那标志的平静无波、毫无的语调回：「好吧，我知了。我会继续和你合作。」就当是带个吵闹的实习生吧，虽然这个实习生总是想把老闆送大牢。

他把手指举起在周芸前，边说边摇个不停，一副「你别想蒙混过关」的架势。

「你……你你你……！」

这一招效果群，林清远连同周遭的空气一起瞬间安静了。

林清远似乎是觉得她的反应太平淡，不够过癮，还想再开嘲讽她几句。他的样让周芸莫名联想起以前住在她公寓附近，那隻力过剩、每次门散步都衝着人吠的博犬。

周芸只觉得额角正在隐隐动。她叹了气，试图再挣扎一：「既然如此，林大人你自己去调查不就行了？清正院人才济济，何须本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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