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2)

秦知患带着仵作匆匆赶到时，书房已是一片肃杀之气。

秦知患见状，脸顿时凝重起来，“这毒药看着好似与血一致，房没有焚香，那……”

秦知患颔首，“与古书上所记相差无几。”

连琤听得神，待他话音落，不由转向秦知患求证，“他说的可作得准？”

连琤目光沉沉，陷在自己的思绪中，对沈确的问话恍若未闻。

第53章 霓裳羽衣覆骨凉（10）

“你一个科举士，竟知晓这等偏门异闻？”连琤挑眉打量魏静檀。

“你这话当真？”连琤目光如炬。

“魏录事，说说吧！”连琤揣手看着前的一切，问魏静檀，“满堂宾客都在前院贺喜，你为何独独现在这后院书房？莫非早就知会事？”

沈确缓步上前、双臂叠，指尖有一没一地轻着手肘。

他示意众人后退，用锦帕掩住鼻，“这是谵妄蕈，提炼的纯度非常，此毒遇酒则显，闻之可人心智。”

连琤低扫了一，又起查看锦盒，发现上面贴签不仅文不对题，字迹也不同，“这盒上怎么是纪老的笔迹？”

“周府院我不甚熟悉，我刚潜至书房窗外，只见周勉状若疯，将那字轴翻来覆去地查验。突然间他竟以额地，之前中曾念念有词，‘冤有债有主，非是我要加害于你，你不该来寻我’。”

“死者面青紫，七窍渗血，指节痉挛，确实有中毒之状。”仵作说罢蹲，取银针正要探死者腔。

沈确闻言，若有所思地瞥了魏静檀一，终是将他识得纪老笔迹的话咽了回去。

魏静檀如实，“方才献礼时，我瞧见周家大郎神有异，他从礼架上取了锦盒后便匆匆往后院去，行迹甚是可疑，我便跟了上去。”

“然后呢？”连琤追问，“你还看见了什么？”

仵作闻言，转而将银针探死者鼻腔，只见针尖顷刻由赤红转为漆黑。

沈确叫小厮取来，秦知患亲自用银刀从纸上刮些许印泥，置于白瓷盘中，酒滴的瞬间，只见那朱砂竟渐渐变成青紫。

“很显然，毕竟他是纪老的门生，以纪老墨宝为饵，诱周勉展开字轴。”沈确顿了顿，“凶手这招甚妙，可他每次留字都是在反讽，那这一次莫不是在说周勉，慕外、动妄念，未能守本心、德不位？”

满府的红绸在风中飘，原本喜庆的朱红此刻看来竟如血一般刺目。远隐约传来压抑的哭声，这场喜事，终究变成了丧事。

暴撕成两半的字轴格外刺目，上面十二个墨字狂放不羁，‘君素其位而行，不愿乎其外。’

那双狭的凤微微眯起，目光如寒潭映月般落在魏静檀脸上，仿佛在欣赏一场心编排的戏码，又似在等待一个足以撕破伪装的答案。

说罢，他转看向连琤问，“凶手这是要告诉所有人，周勉这个门生，不继承先师遗志，觉这凶手好像是在替纪老鸣不平。”

魏静檀指尖轻抚颌，若有所思，“谵妄蕈么……我记得此不是生于西戎俚僚故地，唯百年古战场方可得见。传闻月明之夜，需以特殊手法炮制，燃之可见阵亡将士残魂在疆场上往复厮杀。可这等邪，不是随前朝巫蛊之祸绝迹了么？”

“且慢。”魏静檀打断，“此毒发作极快，应类似于迷药，倒像是所致，不如测测鼻腔？”

他的目光移，落在字轴那方殷红的印章，印泥的泽暗沉，“快取酒来。”

他仔细勘察了现场，散落的字轴、墙上的血迹、周勉扭曲的尸，每痕迹都与魏静檀的描述严丝合。

魏静檀的话本论，沈确见识过，上前几步，揭破，“连府尹无须惊怪，前这位魏大人，正是近来风靡京城茶楼酒肆的‘病鹤忧’先生。”

魏静檀正，“句句属实，绝无半句假话。”

“有的话本常以此为据胡杜撰，说若是能上天山雪莲和南海鲛人泪，能炼制一叫‘黄粱枕’的药，服之者，一枕黄粱，尽览前世今生之因果。我只是没想到这世上竟然真有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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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静檀初检完周勉的尸，起，“瞳孔扩散如雾，白蛛网密布，面青紫如茄，这是典型的中毒之相。但致命伤确是这撞击伤，创面的骨尽碎，可见力之大。其他的，还得等仵作的工到了才能在一步勘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