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2)

直到梁澈上前一步，声音沉稳有力，“还请祖母、婶娘、嫂嫂节哀，最要的，是协助连大人查明案，缉拿真凶，为周叔父讨一个公。”

周畅被他说得哑无言，“家父平生最重‘慎独’二字，为官二十载向来如履薄冰，从不曾与人结怨。便是纪老当年获罪，家父也曾上书辩言。连府尹这般问，官实在想不何人会对家父此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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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令尊为何在意那锦盒？”连琤突然截，明知故问。

沈确抱臂立在窗边，冷瞧着这位周大郎的窘态。

周畅额角渗细汗，“官盘问过阖府人，竟无一人瞧见那锦盒是何时、何人置于架上。”

连琤忽然好奇的倾问，“那令尊见恩师墨宝，是惊还是喜？”

魏静檀不由得赞，“他倒是个能稳住局面的。”

“家父乃纪老门生。”周畅声音压的很低，不知是惭愧，还是对这个份避之不及，“官在父亲书房见过纪老手书。”

“本官如何问案，还不到你来指摘！”连琤突然话锋一转，“周郎君莫非忘了，令尊遇害的惨状？本官总得知，这朝野上，究竟有多少人，这般恨不得饮其血、啖其吧？”

连琤忽莞尔一笑，“是不知，还是不敢说？”

周畅被吓得不轻，满堂宾客噤若寒蝉，只听得女眷们哀嚎声此起彼伏，周府上一时连个主事之人都没有。

“你认得纪阁老墨宝？”

连琤接过供，指尖在纸页上轻轻挲，他的目光缓缓移向周畅，见这位贵公此刻面如金纸，连上那血都褪尽了，拂袖，“既如此，周郎君且回吧。”

连琤眸光如刃，直刺向首面惨白的周畅，“周郎君，事急从权，本官便不与你兜圈了，自己代，就从那堆添箱礼中的那卷字轴说起吧。”

的看着前一切。

魏静檀，“这份义，够周家记一辈了。”

这厢房离正院与案发的书房都不远，厅陈设简而不陋，正中摆着张梨木案几，事特意命人奉上茶盏，袅袅茶香在透窗而的斜里浮沉。

也是，这京城太平日久，这些个文官弟日常不过风月，何曾见过这等血淋淋的场面？

“其实官知晓的也并不多。”说到这，他偷瞥向沈确，声音发涩，“方才家父迎沈少卿时，瞥见博古架上那装有字轴的锦盒。家父对那个锦盒很是在意，私让我去查那锦盒是谁送的，并拿到他书房去。”

连琤指节叩案，声若碎冰，“接着说。”

府中事择了僻静的偏厅，特意为连琤辟作问话之所。

周畅了，犹豫着，“知，那锦盒上面是纪老的题字。”

他步履虚浮，落座时险些碰翻了茶盏，一双养尊优的手此刻抖得厉害。

连琤温言劝了几句，可周家众人早已六神无主。

更何况横死之人，还是自己的生父亲。

“多好的亲事，被这么一闹，少说也得耽搁三年。”沈确望着梁澄扶起那哭的新娘，几步之外的梁澈则盯着地上那滴落的血迹神，“喜事变丧事，接亲的人竟还都在。”

“梁家二郎。”

“他是谁？”魏静檀问。

周畅摇，“官不知。”

话到此，连琤眸微敛，去询问府中人的秦知患跨门，“大人，周府上三十七，自事婆至洒扫小厮，俱已详加询问。”说罢，呈上一叠供，“其中有几关节颇为蹊跷，还请您过目。”

他微动，“倒像是凭空冒来的一样。”

连琤第一个传唤的，便是周府嫡周畅。

他目光如般凝视着周畅，“当年那桩事后，纪老门生中，唯周大人官运亨通。周郎君可知其中关窍？”

第54章 霓裳羽衣覆骨凉（11）

魏静檀闻言抬眉，波在周畅面上轻轻一扫。

那周大郎被人搀着来时，面仍透着几分青白。

周畅间动，方才还颤抖不止的双手此刻死死攥住了膝衣料。

周畅倏然抬，中竟迸几分锐，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声音陡然，“连家与纪家有亲，府尹大人这般咄咄问，究竟是为查案，还是要借机清算旧怨？”

方才在前院险些犯了惊厥之症，事仆人给他了碗安神汤去，这会儿衣襟前还沾着些褐的药渍。

说罢，他上前搀扶周老夫人，担架才得以抬周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