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2)

沈确凑近，两人几乎肩抵着肩，月光斜照，纸上的墨痕若隐若现。

魏静檀的目光重新落在那张良籍文书上，修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个名字，“只能看是三个字的。”他顿了顿，忽然眯起睛，“等等，这最后一字，像是‘失’字。”

檀木匣在他指间发铜锁咬合的声音，木匣放回到暗格，连浮尘都保持着原来的纹路。

“说的你好像给谁赎过似的。”魏静檀不客气的揶揄了他一句。

沈确又拿起文书凑到窗边看，猜测，“或者……这钱不是周家的。”

“不是周家？”魏静檀挑眉，“那会是谁这么大方？”

月光，一黑影从院墙掠过，转瞬即逝。

“姓郑吧！”魏静檀顿了顿，又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横竖……绝不会是乐。”

“怅然若失的‘失’。”

魏静檀迅速将文书收怀中，沈确则悄无声息地移至窗边，手掌已在刀柄上。

只见他狡黠一笑，那笑意却令沈确脊背生寒。

“啊？”沈确疑惑，“怎么会有人用这个字起名？”

纸笺尾一方朱红官印赫然在目，名上‘良籍契’四个大字尤为醒目。

沈确撑起，太突突地，昨夜檀木匣中那张籍文书在脑海中挥之不去，掀开锦被四翻找，才想起昨夜从周府回来，文书就一直在魏静檀那里。

沈确剑眉微蹙，“追吗？”

第58章 霓裳羽衣覆骨凉（15）

他又从怀中取一个青瓷小瓶，指轻瓶颈，褐药粉便如细沙般簌簌洒落在匣上。

晨光已烈，沈确才从混沌中挣几分清明。他向来警醒，这般酣睡至日上三竿实属罕见。想来是连日的案牍劳形，兼之夜探周府的惊险，终是消耗了不少力。

沈确正要再追问，忽听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光透过雕窗棂斜斜地洒在床榻上，他蹙眉翻，锦被落间意识去摸枕短刀，直到指尖到那截冷铁刀柄，绷的神经才稍稍松懈。

完这些，他们两人将所有陈设恢复原状，如来时般夜。

“不必。”魏静檀角勾起一抹意味的笑，“三更半夜的，即便逮到人，反倒显得我们这两个不速之客居心叵测。既然都是梁上君，不如给这位夜访者留份薄礼。”

他走文书，去翻查方才搁置一边的账簿，对比着年月，周家从没有这么一笔额的开支。

“既然是良籍，那人呢？”魏静檀喃喃问。

“师？”沈确蹙眉，“哪个‘师’”

月光如，斜斜地倾泻在展开的绢纸上，沈确取，在月光展开。

沈确凝眉，指着文书后面的保人那栏问，“你看，这儿还有个保人，只是墨迹有些开了，你可能辨这是什么字？”

两人对视一，同时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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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凑近细看，“赎日期是三年前。”

书房里只余月光漫过青砖，而那个被动了手脚的木匣，正在暗格中静静等待着一位访客。

“看来，周大人的秘密，不止我们兴趣。”魏静檀低声，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乐玥辰。”魏静檀轻声念那个名字，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原系京城教坊司乐，女，年二十五，无残疾。今已自赎，准予削除乐籍，改隶良民，愿结，永为良善。”

窗外传来市井的喧闹声，卖的小童拖着调，蹄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架上的铜盆里新打的井泛着寒气，沈确掬起一捧拍在脸上，珠顺着凌厉的颌落，在黑中衣上洇的痕迹，那刺骨的凉意顺着孔钻四肢百骸，将最后一丝混沌也驱散殆尽。

“今日秦知患还说府中上人人言，他们夫妻伉俪，生平唯有一位夫人。”沈确冷言，“看来这位周大人，藏着的秘密可不止这一桩。”

“你这话问谁呢？”沈确不满的瞪了他一，顺手夺过文书，“赎的价码一向不菲，更何况是在京城，还是从教坊司这样的地方。”他指尖在文书上轻轻一弹，“这笔钱，都够在城南买座三宅院了。”

“这就奇了，难周勉藏了私房钱？”魏静檀一目十行将三年前整年的账目都浏览了一遍，“要你说的价码，就是把整个周府典当了也凑不齐。”

“区区一张良籍文书，也值得周勉这般珍藏？”沈确不解，抬问，“你可还记得，周夫人姓什么来着？”